昙花一笑颜

火影圈,老年组是本命,不过也萌六件套。文笔废见谅

【柱斑】美梦

迟到多时的柱间生贺

逻辑混乱的产物_(:з」∠)_

有些哈利波特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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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就是今天,不能再拖了。

 

在这么一个平凡如旧的早上,日出时分才刚满十七岁的千手柱间只觉得精神焕发,抬头时一双黑眼睛戳戳有神。今天,不论是扉间的激情抗议还是泉奈每每看向他时那犹如恶魔的笑脸都不能阻挡他的决心了——他一定要在这天结束之前和他此生的挚友嫌挚爱,宇智波斑表白!

 

“柱间,你的杯子都快被你握碎了,”坐在餐桌对面的漩涡水户好心提醒道。“等待会儿宇智波过来了,你可不想让他收拾一桌子的玻璃碴吧?”

 

“哦!”柱间如梦初醒一般地松开了他手中的杯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握得太用力而血色全无的手指关节,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对水户歉意的咧了咧嘴,瞥了一眼身边的空座,随后转首望向了学校食堂的入口处。过不了多久,他心心念念等待着的人就会如以往一样,穿着他们学校专属的长袍和他学院的标志性绿色领带在人群中穿梭,向他这里走来。

 

一想到这里,柱间的嘴角就不受控制的往上弯。虽然说他是格兰芬多而斑是斯莱特林,但自从他们成了朋友后斑就会不时的来格兰芬多的桌子就餐,也不管旁人匪夷所思的眼神。后来久而久之众人也习惯了,以至于现在柱间身边的空座已经被公认为是斑的位置,会被其他人主动地留出来,而斑的反常举动也带动了一批又一批的模仿者——现在四个学院的学生已经基本上都混在一起就餐了。

 

说起来,这段时间里各个学院之间的矛盾好像下降了很多呢。真不愧是斑啊。

 

“来了!”水户一巴掌拍在柱间的胳膊上,吓得柱间差点儿打翻了自己的饮料杯。他连忙转过了头,故作镇定地将手放在了摆在面前的餐具上,吃起了已经等候他多时的早饭。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正将炒鸡蛋一叉子一叉子地往嘴里送,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他从眼角里隐约看到了水户一手扶额的动作,但他那时已经全然顾不得了。

 

“你看起来吃的不错啊,”斑在就坐后撇了一眼柱间说。“怎么了,是因为今天的早餐格外的好吃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这么积极过。”

 

那时柱间满嘴都是炒蛋,根本无法张嘴回答斑的问题,只好使劲地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握着餐具的手满手心都是汗,嘴里食物的味道也和纸板箱的味道没有什么两样。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斑还微微滴水的发鬓上,以及他那因心情舒畅而微微扬起的嘴角。

 

他费力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张了张嘴,一时间只觉得心如擂鼓。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哑着嗓子开口了。“那个,斑,我……”

 

“什么事?”

 

“我……”

 

“你说啊,我听着呢。”

 

“我……那个,你弟弟今天怎么样了?”

 

“啊,泉奈吗?” 斑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意外柱间在问这个问题,不过他那每当提及到弟弟的积极性很快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泉奈他啊……”

 

斑两眼放光地为泉奈的事情长篇大论了起来。在一旁听着的柱间默默承受了水户鄙视的眼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办呢?虽然说他是决心已定了,可是他一想到斑在听了他的表白后或许会露出的惊愕,甚至是嫌恶的表情就觉得心中一阵冷颤。他承认他还是害怕了——如果斑最后还是拒绝了他,并为此开始厌恶他的话,他想那必定会是一件让他最为痛心的事。

 

他神情温柔地又看了一眼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着的斑,微微收紧了自己藏在桌下的拳头。‘等下课后再试一次吧,’他这么对自己说道。

 

***

 

那天,柱间在课上什么都没听进去,下课后也只是恍惚地走出了教室,靠在走廊里的墙上发呆。脑海里有一千个一万个设想飞流而过,每一个都越发清奇。斑的课程表和他不一样,一般也都是等到下了课才能见到,可今天的他却只觉得坐立不安。万一呢?万一呢……

 

“柱间?你怎么又开始发呆了?”他一定神,这才发现斑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前。他眉头微皱,双唇紧抿,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可柱间还是看出了他深藏在眼底里的关心。“你这一天都有点儿心不在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中了混淆咒呢。”

 

“不是的,只是在想一些事而已,”柱间摇了摇头说。

 

“什么事?你好像还没和我说过。”

 

“呃,这个嘛……”

 

“怎么了?不方便说吗?”斑见柱间一反常态的支支吾吾,挑了挑眉毛。“不方便的话就等等再说。我又不是那种会勉强你的人。”

 

“……好吧。”好不容易提到嗓子眼里的话又被堵了回去,柱间有些懊恼地撇了撇嘴。“今晚,”他突然开口说,“今晚结束前,我一定会告诉你。”

 

斑瞪大了一双轮廓优雅的黑眼睛望向了他,似乎对他突然庄重的语气有些猝不及防。他在看了柱间几许后耸了耸肩说,“好吧,你高兴就行。”说罢,他一步上前,抓起柱间的手就往外走去。

 

手被拉住的一瞬间,柱间只觉得他整个人都如被轻微电击了一样,全身麻痹却唯有一颗心脏怦然跳动,仿佛要冲出胸口。当他终于搅动着舌头能够再次发声的时候,他的嗓音已经比平日里要高出了好几度。“斑?!”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带你去看样东西,”斑头也不回地答道。“我想你会喜欢的。”

 

即使出了学校的城堡本身,他抓着柱间的手也仍未松开,而柱间则是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一句‘我们去哪儿?’都说不出口,只能默默感受到斑修长的手紧拉着他自己的,手心贴着手心——实质上的温暖。

 

那时的他毫不夸张的觉得,他可以不用飞天扫帚就直接升天。

 

***

 

“就是这里了。”斑拉着柱间一直到了学校城堡背后豢养魔兽的地方,终于在一扇厚重的高大木门前松开了柱间的手,抽出魔杖开始解锁。

 

“这里面养的是什么魔兽?”柱间问道。说话的时候,他微微攥紧了那只被斑松开的手,好像这样就能留住那个人在他手心里的余温。“去年我们一起上魔兽常识课的时候好像没来过这儿啊。”

 

“学校最新的教程,”斑随口回答。他的魔杖在门锁上轻点了三次,只听见‘咔哒’一声,那巴掌大的铁锁就已经被打开了。“走吧。进去再跟你讲。”

 

走进去后,柱间才有些意外地发现,木门后面的世界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此时的他仿佛处身在一个山谷里,周围是群山环绕,而脚下的岩石也如同真正的峡谷里的一般凹凸不平。在他前方的不远处,他甚至还看到了一股清澈流淌的溪流。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魔法幻境——只有当他摸上身边峡谷的石壁时,手下木头一般的感触才证实了他身在幻影里的事实。

 

“斑,”他瞪大了眼睛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养什么魔兽竟然需要这么耗费心力的魔法布置场地?”

 

作为回答,斑只是对他展现了一个比周围幻境更为夺目的笑容。“看着,”他说,随后深吸一口气,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随着斑的召唤,柱间听到了一阵烈风吹过头顶。他眯起眼睛抬头一看,只见一头全身披着耀眼鳞片的龙从天而降,拍打着宽阔的翅膀,一霎时就落在了斑的面前。它一降落便亲昵地伸长了脖子,将头靠在斑的身上蹭了蹭,而斑也在它做出这一举动时露出了真切的微笑。

 

柱间有些呆痴地看着斑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安抚过小龙的脖颈,黑皮革手套与珍珠色的鳞片对比鲜明。再去看那小龙,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一双翅膀顺服地收拢在背后,还不时地从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呼噜声,显然是享受至极。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对一头魔兽产生出如此浓烈的妒意。“……斑,这是个什么龙啊?”他勉强问道。

 

“澳洲蛋白眼龙的公龙龙仔,”斑微微仰首回答,“学校最新感兴趣的魔兽。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刚出生不久,那时候也只有一只猫那么大小。我已经照顾他两个月了。”

 

“是吗?”虽然柱间对魔法世界的动植物兴趣非凡,但他也还是没敢靠得太近。他知道,澳洲蛋白眼龙是可以吐火的龙类,而且吐火的距离可达到数米以外。虽然眼前的这头龙显然还未完全成年,他也不想去冒这个险。

 

斑笑了。他一边抚摸着小龙的头一边说,“你可以过来的,柱间。我可以担保他不会攻击你。之前之所以没带你来看他只是想今天给你个惊喜而已。以后我会常带你来的。”

 

“……好吧。”柱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蹑手蹑脚地接近了一人一龙,绕到了斑身边的不远处站定。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只个头还没有斑大的龙,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满两岁的时候,他的翅膀就会完全长硬,那就算是成年了。”斑回答的时候语气里满是骄傲,就好像那头龙是他自己的孩子一般。“到那时候,他的个头能与非洲象媲美,张开翅膀即可遮天蔽日,那可要比你我骑着扫帚的样子威风多了。他会成为这一片天地真正的霸主。”说到这里,他最后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龙后便松了手,退到了柱间身边。

 

那小龙感觉到斑的离去,抬头睁开了双眼深深的凝视了他们二人片刻。那时柱间注意到,它的眼睛没有瞳孔,而是如同它被命名的蛋白石一样色彩斑斓,光彩夺目。终于,它仰天长啸了一声,‘刷’的一声展开了双翅,冲天而去。

 

斑抬头看着那小龙的身影渐行渐远,眼里闪烁着毫不被掩饰的桀骜,就好像是已经看到了小龙成长后翱翔蓝天的壮景。他唇上浮现的弧度很浅,却仍是锐气十足,宛如一把微微出鞘的宝剑。

 

“呵。真是让人向往的啊。”

 

不知为何,柱间看着这样的斑只觉得心头莫名的一紧,好像眼前的人下一刻就会像那头龙一样伸展翅膀而远走高飞。他看着身边的人越发高远的神情,只感觉呼吸似乎也要冻结。‘不能再拖了,’他默默地对自己说,一边咬紧了嘴唇。今晚,他一定会和斑澄清他对他的真实感情——因为他离不开他,所以他不能让斑想到离去,不能给斑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徘徊的机会!

 

“斑,”他听见自己说,“你今晚有时间来湖边找我嘛?”

 

“当然。”斑答应的是那么干脆,毫无迟疑可言,就如他本人一样利落果断。“这一天时间我都已经腾出来了。你有什么事吗?”

 

“有。是我原来跟你提过的,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你可以来吗?”

 

“是老地方吧。”斑一抬手将刘海撩到了一边,露出的大半张白皙如玉的脸晃得柱间眼睛生疼。

 

“……嗯。”

 

“好。那我们就晚上见了。”

 

 

***

 

他们是在湖边的一棵老柳树下相遇的。据其他学生所说,这棵柳树一颗被施了法术的柳树,一察觉到有任何生物接近就会凶狠的挥舞枝条,将它们统统驱赶。由于这个传说的缘故,它的周围一般都没有什么人,哪怕如今的它早已安分生长了多年。上学这么久以来,柱间也只看到过它长长的柳条温顺地垂落在湖里,犹如一幅靓丽的风景画。

 

十一岁那年他刚来校的时候,校内学院与学院之间的分歧还是很严重——尤其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之间。那时,格兰芬多的人是绝对不会和斯莱特林的人来往的,甚至连相处了几年的同学都不屑于在走廊里经过时打个招呼。

 

那时侯身为格兰芬多的他因为受不了学校里冷战弥漫的气氛,经常会独自跑出学校,到湖边无人问津的地方来散心。而他也就是这样下遇到了老柳树下的斑。他还记得首次相遇的时候,斑只是背对着他,站在树下一个接一个的打着水漂。一条象征着斯莱特林学院的绿色领带被他随意的扔在了一旁的树梢上,几乎与柳叶融为了一体。

 

“你是一个格兰芬多。”那是斑在转过身来后对柱间所说的第一句话,而那时柱间是怎么回答的呢?

 

“……不,”那时声调还是微嫩童音的柱间这样反驳道。他朝着斑的方向踏了一步,对他伸出手说,“我只是千手柱间。你呢?”

 

而在斑凝视着他伸出的手,最后抬眼对他露出笑容的那一瞬间,后来的一切也就都顺理成章了。

 

 

“找我什么事?”现实里已经年满十七岁的柱间闻声望去,终于看到了那个他念念不忘的人踏过湖岸向他走来。这一次的他穿着整齐,绿色的领带整整齐齐地系在了他的脖颈处,在碧绿色柳叶的衬托下更显得耀眼。他还带着那双几乎从不离身的黑皮手套,头发也还是像平日里一样散乱,但这些却无一列外都是柱间爱极了的东西。

 

他静静地看着斑走到他面前站定,而恍然间自己那躁动了一整天的心也那一刻沉静了下来。一阵微风吹过,带动了身边的柳条,也带动了他们彼此已经开始留长的发丝。柱间微微俯首望进了斑那一双盛满星空的眼睛,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简单,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斑两个人。

 

他笑了。“斑,我喜欢你。虽然不确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现在算起也已经有挺久一段日子了吧。你不需要回应我,而你也不需要接受——我只是再也不想回到那种与你相遇以前那种漫无目的的日子了。你是为我指引方向的天启,所以你以后不论想要去做什么——做天地的霸主也好,做草寇平民也好,都带上我一起好吗?我保证我绝对不会烦你的。”

 

这一番话,柱间都如流水般自然的说了出来。他嘴边的笑容柔和,神情温暖地看着眼前有些措手不及的斑,只觉得心中一片如释重负的安然。

 

斑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他只是微微垂目,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了几抹奇异的色彩。良久后,他终于扬起了头,庄重异常地说:“……柱间,你可考虑清楚了。你是在说,不论我最终目的为何,不论这个世界最终成为什么样子,你都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没错,那正是我的意思,”柱间欣然笑道。他伸手握住了斑那宛如玉器的手腕,轻轻地摩挲过那一截莹白的皮肤。“我今晚可是认真的——这就是我的心声。不论世事终究如何,我也都不会想和你分开了。”

 

“是吗,”斑直视着柱间的双眼,轻轻地回应了一声。“你不会后悔?”

 

“绝不会后悔。我甚至确信,这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

 

……

 

 

.

 

晦涩乏味的天空下,时光静止,一片死肃。在这个世界寸草不生的焦土上,只有一颗巨大的,扭曲的枯树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仿佛要将那唯一一轮悬在半空的红月给扒下来一般。

 

枯树的最顶端盘坐着一个白衣白发的俊秀男子。他额头上有一只猩红的眼睛永生望向那轮红月,但他自己的双目平时却是紧闭的,好似一个冥想多时的仙人。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也是不会睁眼的。

 

今天算是特例。 

 

真正的宇智波斑终于在这时睁开了他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睛,露出一双宛如紫水晶的绚丽瞳仁。他默默回味了片刻,随即一阵清丽的笑声便从心底蔓延而出,在这空旷的世界里回荡了良久。

 

“……柱间,”他轻轻呢喃道。“你的心愿我了了。既然你真心如此,那我宇智波斑必定会如你所愿的那样,陪你生生世世——直到灵魂消散,直到世界的尽头。”

 

“算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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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沉迷学习,已经忘记怎么写文了

【柱斑】此时的你

逻辑不畅通的中秋节贺文,我竟然还赶上了hhh

四战后复活设定,ooc我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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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星空万里的晚上,柱间走过木叶人群喧闹的街道,穿过了他建村时种下的森林,最后不出所料地在火影岩上寻到了那个他一天未见的身影。

 

“你果然在这里啊,”他轻笑了一声,走到斑的身边坐了下来。“不回去吗?一个人在这儿呆着不孤单么。”

 

男人撇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品了一口酒。“回去做什么。”

 

“当然是一起过节啊,”柱间坦然答到。“我们好像自从建村那几年以来就没在一起过节了啊,斑。再说,佐助还买了月饼的啦。”

 

“呵,佐助?”斑砸砸嘴道,“那小子的胃口绝对是家族里异变来的。我才不回去吃他买的咸蛋黄。”

 

“不只有咸蛋黄的,还有红豆沙和一些其他口味的,大多数都是甜的啦。”

 

“那我也先不去。人太多了,头疼。”斑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他捏着手里小巧的酒盅又是一饮而尽的一杯,皎洁月色下略微红润的脸色显得格外清晰。

 

柱间看着他自斟自饮还是张嘴问了一句:“你喝多少了?”

 

“没多少。”斑放下酒盅,沉默一瞬后回答道。他看向柱间,在眨了眨眼后将手中的酒盅递给了他。“要来吗?我可只带了一个杯子。你要喝的话就只能凑合了。”

 

“斑,你其实不应该喝太多酒的,伤身子。”柱间伸手接过了斑递给他的酒盅,转手将它放在了身后。“这瓶酒已经都被你喝干了一半儿了吧?还说自己没喝多少。别再喝了。”

 

斑一挑眉。“上次你可没这么限制我。”

 

“上次归上次嘛,”柱间笑着回应道。他低头吻走了斑嘴角边剩下的一抹酒泽,将人一把揽进怀里。斑的衣服上弥漫着清酒所独有的,夹杂着一点苦涩的淡香,让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我们上一次能像这样在一起喝酒都是什么年头的事了,当然不能喝现在一样啦。再说你现在还在恢复期,要是刺激太多的话会好得更慢的。还是多注意一点吧。”

 

被他拥在臂弯里的斑抖了抖身子,但并没挣扎。他只是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一样轻哼了一声,随后干脆就将头靠在了他的颈窝,闭上了眼睛。“无趣。”

 

柱间把玩儿着斑垂落至他手心的几缕发丝,笑了。“等你身体好点儿的我们再喝不好吗?那样才会更有趣不是么。”

 

“说得好像我平时喝不过你是的。简直是像在说玩笑话,堂堂仙人体竟然是个一杯倒,说出去没人信。原来每次你缠着我去酒聚的时候还不是你最后喝得趴在了桌子上,我还的把你扛回去?”

 

“是啊,然后扉间总是会在你把我放回家里后的第一时间内发现,让后就得像个无名小卒一样被逼得猛赶公文,”柱间说到这里哑然失笑。“不过即使是那样,那时候的你也还是会心软的悄悄大半夜跑过来帮我。”

 

斑啧了一声。“我当时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把重要的事先做了再说别的?也不见你听过。”

 

“欸?我没有不听你的话呀?”柱间莫名的有些委屈。“我每次请你出去不都谈成了建村时很多重要的项目,不是吗?我们原来一起商量好的忍校和商业协会什么的后来不都也落实了吗?公文什么的怎么不能算大事吧,还有我也只是节日的时候才会和你去酒聚,这不能算偷懒呀。”

 

“那也不是你日常翘班的借口。”斑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公文再怎么让你心慌也还是要批的,谁叫那时是你做了火影呢。”

 

“……是啊,谁叫我当时做了火影呢。”柱间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黯淡了几分。他将下巴轻轻搭在了斑的头顶,近乎吻着斑的发丝呢喃道,“其实,你离开后我就没再翘过班了。原来也只是为了腾出空闲去看你而已,可后来我省出那么多时间又有什么用呢?没有意义了啊。”

 

他沉默了一瞬后,伸手将斑的腕骨握在了手心里。“……我知道你现在其实还很难过,对不对?”他一边摩挲着那玉器般的手腕一边问道。“我当时也想过,或许在鸣人和佐助重新封印了辉夜,释放了我们所有人后我不应该求你回来的,因为那可能只会让你更难受而已。唉,明明我也只是想让你也能过得快乐一些。”

 

耳边传来斑的一声轻叹。随后,斑反手制住了他正抚摸着斑腕骨的手,坚定地将他们的手十指相扣的交握在了一起。他的掌心与其说是温暖,倒不如说像是有火焰在他手里燃烧,热烈的稳定。“柱间。我的梦想已经离我而去了,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已经丧失了斗志,从此对一切都毫无顾念。我还在等待,观测这个世界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你这么低落算什么。”

 

柱间微微摇了摇头。他感受着斑手心里火热的温度,勉强挤出了一抹浅笑。“可能是这么多年过来了,难免有些怀旧吧,虽然我知道我们已经不可能回去了。毕竟刚建村的时候一切都还是那么简单。”

 

“中间隔了这么多年,有变化太不足为奇了。”斑的声音很平缓,宛如一颗古榕树下老井里的水。“你我都已经不是当年建村时的你我了,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在那段时间后我们都彼此经历了太多的事。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我觉得值得一说。”

 

柱间眨了眨眼。“是什么?”

 

然而斑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在轻笑了两声后更为握紧了他的手,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柱间。你来说说吧,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在聊天啊?”柱间顿了顿后有些不肯定的回答。

 

“嗯。再详细点呢。”

 

“呃,这个,我在抱着你聊天?”

 

“嗯,还有呢?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还有嘛……”柱间蹙眉思考了片刻。斑说,要详细是么?还是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那种?“那斑我可就乱说了,你别介意啊。”

 

“说吧。”

 

“那好吧。”柱间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那我说了。我正在我们儿时约定好梦想的崖壁上抱着你和你谈话,而你刚喝了酒,现在正靠在我的肩头上。我的右手环着你的腰,你整个人都在我怀里,可我反倒觉得你那和我相交的手才是制止我漂浮的原因。你头发很长,扫得我心里痒痒的,而你现在虽然是背对着我靠着——我看不出你的神情,可我能感到你近在迟尺的心跳。哪怕我和你接触了那么多年,现在的我也还是会心跳加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以最好的形式和你在一起……”

 

斑听到这里笑了。“是啊,”他轻声说道,“我想指出的也就是这个,我们两个人此时此刻的经历而已。柱间,这个世界未来会怎样,是否会使人快乐或满足,这我都不敢肯定,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么多年过来,也终于有一个满月的夜晚可以同时容得下我们两个了。这对现在的我来说,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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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啦w

已经开学多日的我尽力码字ing,看着来吧

【柱斑】衷言难

原著向,一个不着边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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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面祭典上热闹的场景不同,宇智波族长的庭院里是安静的,在夜色的衬托下甚至显得有些冷清。柱间赶到的时候,他要找的人正静静地卧在他为他种下的那颗樱花树下,看不清神色。由于是初秋的缘故,那棵树上其实并没有花,只有满梢被月光染成银色的树叶。它们所投下的阴影和月色交织在一起,将那人的身影完全笼罩在内,模糊了他的轮廓。

 

柱间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时忽然有了一种错觉,好像此时的斑已经不在人能涉足的地方了,而是远在天边,和星辰一样遥不可及。他闭了闭眼,潦草地调理了一下心态。近年来的这种感觉真是越来越频繁了。

 

“斑。”他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说出了男人的名字,好像如此就能把他唤回来一般。三个音节在静谧的夜色中散落开来,久久地在他耳边环绕,犹如打碎了什么幻境。

 

静卧在树下的男人终于转过了头。他墨色的长发和周围的阴影似乎融为了一体,显得他露出来的那半张脸格外苍白。“……你来了啊,”他说。

 

“好久没见到你了嘛,”柱间勉强轻快地笑道。“你出村执行了几个月的任务,之间回来的那几天我也被会议排的满满的,都没能抽出时间来看你。今晚好不容易有个祭典扉间才给我放了假,当然要来找你啦。”

 

斑轻哼了一声,别过了头。“何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参加祭典这种东西。再说,你跑到这里来找我,那些别的人不会担心吗。”

 

“应该没关系吧?这个村子又不是只有我在才能运转,还有其他人管着呢。我就完全放手一个晚上来陪你都不行吗?”

 

男人嗤笑了一声。“照他们来说恐怕还真是不行。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我也不会赶你走就是了。”

 

“哈哈,你也赶不走我呀。”柱间几步跨到了男人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揽过了斑的肩膀,而手下那骨节分明的触感则让他心中一酸。他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斑,你怎么又瘦了啊。这几个月在外面过得很幸苦吧?”

 

斑在被揽过的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但随后就又松弛了下来。长长的,鸦羽一般的刘海从耳边垂落,遮住了他的神情。“没关系的,”他可有可无的回应了一声,随后索性把头搭在了柱间的肩膀上,轻哼了一声。“早习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温热的气息时有时无地拂过柱间的脖颈,只留下一点让人心猿意马的痒。柱间抿了抿嘴,环过斑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又收紧了几分。他也不至于不知道,随着时光的流逝,斑在村子里的境地也在逐日恶化。从两年前开始,斑就不再参加村子里一年一度的祭典了,而如今他对高层里繁多的会议也大多是置之不理,只是让火核代他去参加。半年前柱间劝说他去亲自参加的那一次,他人虽然去了,但也只是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地关注了一整天,始终没有发言。

 

他不能理解,真的不能理解。明明斑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啊,为什么会在村子里如此的惹人惧怕,排斥?“……对不起,”他垂下头,紧贴着斑的发丝呢喃道。“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吧,所以你现在才会这么累。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吧,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靠在他肩上的人轻笑了一声,音调清脆如同寺院里的风铃。“这种错误也还往自己身上揽,你也真是傻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再说,我又何时在乎过无关人士的胡言乱语。”

 

柱间微微闭上眼睛。“那怎么行呢?”他说。“你也是村子里重要的人啊。这些东西本来就不该由你来经历。”

 

“无妨。”斑近乎慵懒的回应从他肩上闷闷地传来。“尽管不是我也总会有他人。和世上的其他苦难相比,我这已经算轻的了。只要世界的因果尚存就会有喜忧之分,本来这就也由不得你。村子里的人不肯接受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可我希望他们可以像我一样看待你,”柱间轻声感叹道。“我今天去参加祭典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起来是那么快乐,就连你族里的人也是,可你却只能一个人留在这么大的一个庭院里无人过问。我不明白,最初的结盟难道不是因为你才能够落实的吗?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理解呢?”

 

“这也不难理解。‘不想看到的人的视力比瞎子还要差劲,’这也算是老话了吧。你用不着去这么费心。”

 

柱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将怀里的斑又搂得更紧了一些。“唉,也许他们真的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吧,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也还是会尽力的去改变他们的态度的。”

 

“……嗯,或许吧。”斑沉默了片刻后有些随意的应了一声,语音轻若晚风。他又往柱间的怀里蹭了蹭,满足地呼出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柱间默默留意着他越发均匀的呼吸,嘴边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那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种脱离了世界的错觉,好像心中所有的不安都被一股暖流给冲得烟消云散。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斑能更舒服的靠在他的怀里,就好像拥抱了整个世界一般。

 

“困了吗?”他柔声问道。

 

靠在他身上的男人轻哼了一声。“也许吧。”

 

“那我带你回去睡觉?”

 

“……不用。让我再这样呆一会儿就行了。再说你过会儿还是要回去的吧。”

 

“呃,不用啊?我不是都说过了吗。今天这一晚上都是留给你的,哪怕你赶我我都不会走。”

 

“那祭典的结尾的讲座什么的你也不管了?”

 

“讲座可以让其他人来的嘛。再说,我在祭典开头的时候已经讲过话了呀,不用再说一遍了吧?”

 

斑微微嗤笑了一声。“你就这么相信其他人的能力么。”

 

“诶?”柱间有些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不就是讲个座吗?没那么大关系吧。”

 

“我说的可不只是这个讲座啊,柱间。”虽然此时的斑还是堪称温顺的靠在他的肩头,但他的语音里已经染上了几分锐利。“你做事一惯都是这样的,愿意去相信其他人会和你一样,努力把事情办到最好。”

 

“……你是在说那些新加入木叶的忍族吗。”柱间的语气陡然僵硬了几分。“可他们也没有在我面前做出什么不值得我信任的事情呀。”

 

斑笑了。“那都只是表象。他们当然不敢当着你的面做什么。你好歹也是忍者之神,他们多少还是会顾及到你的意愿的。”

 

“斑,我知道你并不信任那些比千手和宇智波后加入的忍族,但他们怎么来说也是我们的盟友啊,”柱间有些无奈地回答道。“更何况他们再加入的时候也都已经同意按照我们的政策来了。我不能平白无故地去质疑他们。唯有和敌人推心置腹才能带来和平——这个道理我们不是原先都赞同过了吗?若不是你最初愿意相信我,我们也不会有今天了。”

 

“可这世上偏偏就有这么一种人,柱间。”斑在说这话的时候终于从他肩上抬起了头。他深沉的目光将柱间瞬间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有些艰难。“这种人,你把心刨出来给他看也没有用,因为他本性里就不会接受它。”

 

“但是人并非不是不可改变的啊,斑,”他凝视着斑的眼睛轻声反驳道。那是一双深井倒映了星光的眼睛,甚至不需要艳红的日轮就能使人沦陷,而他也已经太久都没能如此近距离的观赏了。“我们当时是怎样的状况,千手和宇智波之间是什么状况想必我不说你也心知肚明吧,可我们最后也还是成功了。我对你敞开了心扉,而你也接受了,我们的族人才终于过上了现在安宁的生活不是吗?。木叶现在的繁荣就是我们的成果呀。”

 

 “……我们确实是建立了这个村子,”斑在沉默了一瞬后回答道,“可这真的就代表了我们的成功吗?如你所见,后期加入木叶的忍族我一个都信不过,而我现在甚至连千手和宇智波内部的人都已经不太敢相信了。我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你,柱间,一直都只有你,可问题就是他们都不是你啊。自打结盟以来,能推心置腹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我和你而已。”

 

柱间摇了摇头。“我并不认为是这样,”他说。“你知道吗,斑?我今天晚上参加祭典的时候看到了两个小男孩,两个各自穿着千手和宇智波族服的小男孩在一起无忧无虑的玩游戏。那场景我想我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再说,就算交心的真正只有我们两个,这也比我们原先的情况要好多了,不是吗?五大国之间的战争都已经停止了,而我们的家族也不用互相残杀了。彼此之间的信任还是可以慢慢建立来的,毕竟我们现在有时间了嘛。我相信,虽然此时的木叶还并不完美,但它总归也还是我们的梦想!只要付出足够的时间和努力,它终有一天会攀到我们所期望的高度。”

 

“……呵。这确实是你会说出的话。”斑抿了抿唇,终于在深深凝视了他几分后轻叹一声,侧过了头。“你还是像以往一样乐观啊。”他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在他脸颊上投下了一抹浅浅的影子,掩盖住了他眼底的一片青紫。

 

柱间被那雪白皮肤上的沥青刺得心中抽痛,忍不住伸出手去,指间亮起翠绿色的光芒,轻轻地摩挲过斑眼睛周围的皮肤。“……你看你,黑眼圈都这么明显了,是熬夜熬出来的吧?你也不能老是去接那些一次就几个月的任务啊。这阵子你就留在村子里休息好吗?不要在老往外跑了。”

 

“没办法,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啊。”斑闭着眼睛回答。“留给我的时间只有那么多,闲不下来的。”

 

“你也还是那么性急啊,”柱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收回了自己输送查克拉的手,还顺道着理了理斑凌乱的鬓发。“我刚给你疏通了一下静脉,现在应该就感觉没那么累了。唉,话说你这几个月在外面连我的信都没回几封,估计是忙得连想我的时间都没了吧?”

 

“不是。”斑闻言睁开了眼睛,一双明眸深处笑意盈盈。没等柱间反应过来,眼前一花,一只修长却不失力道的手就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猛然拉到了斑面前。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恐怕连几公分都没有,而那个平日里高傲到不近人情的男人正以盛满了烈焰的眼睛望着他,温热而暖味的吐息更是毫无保留地扫过了他的嘴唇。“你想太多了啊,柱间,”斑嘴边含笑地对他说。

 

眼下的情景发展得太快,柱间这边早已乱了方寸,最后只是胡乱应了一声。“啥?”

 

斑被他逗笑了,笑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他的另一只手臂很自然的环过了柱间的脖子,将他们之间唯有的一点距离也抹去了。“听好了,我只说一次,”他近乎贴着柱间的嘴唇呢喃道。“你记住。不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你也该知道,我宇智波斑无时不刻都会在以某种形式想念着你。”

 

下一刻,他的嘴唇就被男人的另一副炽热的唇瓣覆盖了。“斑——”他听了这一辞宛如诀别的话语,本来还想要说些其他的,可现在怀里的男人是如此忘情地在吻他,就好像他在停下来的那一刻就必须要永远离去一般。这时候的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他只能蓦然用力地回吻住了斑,一手搂过他精瘦的腰,而另一只手则是掺进了男人浓密如瀑的发丝里——那是鹏鹗尾羽般的触感。

 

他曾不止一次想过,或许斑的原型并不是人,而是一只展翅高飞的苍鹰,自由而无从束搏。他睁大了眼睛凝视着眼前这个正同他激情拥吻的男人,却只有几许凉意一直流到了心底——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热衷于燃烧自己的生命啊。

 

柱间想到这里,环抱着斑的臂弯不由得又收紧了几分,恨不得将人吻到窒息才肯罢休。因为,不管怀里的温度是如何真实,他也还是无法甩开他脑海里那如梦魔一般存在的预感。

 

 

斑……

 

你又要离我而去了吧。






这话写出我的心声了,今天也在沉迷吃刀发刀。没经过一定的痛苦,又能从什么立场去欣赏甜蜜呢?

一叶煎鱼:

柱斑这对cp的悲剧色彩是他们吸引我的一个重要原因,我当然也喜欢看太太们写的甜甜甜的文,但就我自己,在写他们时,绝不会放弃对 误解,隔阂,分离,背叛,对立和伤害 元素的使用。
当然,文笔和经验所限,免不了ooc和情节崩坏。
写出来敦促自己一下喵(^・ェ・^)

【柱斑】前行

原著向,斑离村后,终结谷之前的故事。

有些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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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里的蟋蟀与蟾蜍还在忘我地鸣叫着。在踏出了木叶出口的那一刻,宇智波斑忽然感到,周围世界里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轻如浮云,像羽毛一般飘浮在眼前,浮生一梦。那独属于火之国的夏季的微微暖风仍如以往一样吹动他的发梢,抚过他的脸颊,而唯一的变动只有额头上的一片空落。在他去同柱间道别之前,他已经将他的护额留在了柱间平日里办公的桌子上。或许它会在被发送给别人,或许不会,不过这已经都与他无关了。

结束,诀别。或许他早也应该习惯了吧。父母,族人,泉奈——好像他一生所拥有过的情意都只能以这种方式谢幕,而如今柱间在神社里茫然无措的神情也只能算是他账本上的又一笔罢了。真正的和平之道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分心。眼前路程迢迢,走到最后,才会有偿还的可能。

他微微呼出了一口气,在最后看了一眼南贺神社的方向后转身步入了村外的密林中。在他身后,村子里的灯火还是如此的明亮,将他孑然的影子无限拉长。





前行





风之国的夜晚与火之国的不同。荒漠里没有树木也没有遮掩,唯有一望无际的黄沙和绚烂的星空陪伴着他。他的忍鞋在踏过沙子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编成一曲简单而有规律的节奏。这里没有蟋蟀也没有蟾蜍,而夜晚里沙漠的风则是冷的,是夹杂着细沙的刃。除了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的气流和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外,周围一片寂静,仿佛误入了画卷。

这里没有人烟,也就没有了人间的勾心斗角。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广阔,甚至有一点旷野里所独有的美。头顶上的月光皎洁,万里沙漠被染成了银色。若是泉奈还在世的话必定会喜欢这一幕的,他想。而若是柱间的话……

他暗自摇了摇头,没继续想下去。

几天前他经过了风之国的国都时,他叛离木叶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四方八国的每一个角落。那时他用幻术遮掩了自己在大街上穿梭,只听见街头上行人与匆忙赶过的各路忍者和官员议论纷纷。他对那些针对于自己的道听途说倒不是很在意,毕竟活着见过他的人恐怕除了木叶的人之外也没有多少个,可那些人的其他言语却让他的脸色阴沉了好几分。

「那个千手柱间是木叶的火影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的,竟然让那么危险的人物叛离还都不带追究的。」

「哼,可笑。他们两族敌对了那么多年还说是兄弟什么的,也不想想能有几个人信?后来还不是宇智波一族落败了才被迫结盟的,还处处受千手一族打压,尤其是他那个弟弟。现在那个煞神走了他们还不得更过分。就这样还指望着风影大人和大名大人和他们结盟?做梦呢吧。」

「不过那个人走了怎么来说对我们都是件好事。木叶现在应该正处于虚弱状态,只是两位大人还是多少需要顾及到千手柱间的,毕竟只是他一个人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再说,石之国和河之国那边都已经开始乱起来了。这种时候我们还是要掌管好分寸的。」

「忍者先生说的也是。不过木叶占据的好处太多了,我们风之国的人实在是看不过去。就凭他们是第一个忍村就想要特殊待遇吗?」

「先静观其变吧。他们不能这样一直强势下去。一旦木叶内部出现破绽,我们就可以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在一处被月光浇灌的沙丘顶上,斑顿住了脚步,微微捏紧了拳头。人的记忆力实在是如此的短缺——明明离柱间结束了那战火纷飞的年代还不到十年,这些人就已经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遗忘了当年染红了大地的血。“柱间,”他望着遥远的星空呢喃道,“这就是你想要的,所谓的和平吗。”





几年前。


“好久没有这样和斑在一起了啊,”柱间笑着感叹道。此时他们两个人都盘腿坐在沙地上,幽幽的火光在男人俊朗的脸留了几抹温暖的影子。“你当时答应和我一起去抓尾兽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呢。斑这段时间好忙呀,都没怎么理我,好伤心啊。”

“啧。忙的人是你吧。你昨天一天里见的人比我一个月见的还要多。”

柱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凑到斑的身边,一手环过了他的腰,直到两人的身躯之间再无缝隙。他将头靠在斑的肩膀上,有些惋惜地感叹了一句。“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聊过了。”

男人一头滑顺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搭在了斑的肩头。有几缕青丝散落到了斑手心的位置,那感觉痒痒的,好像在心底萌发的嫩草。他想也没想地抬起了手,将那几缕落单的发丝别到了柱间耳后。“这么低声下气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确实是我的错呀,斑。”一声温热的叹息抚过了他的脖颈。

斑微微闭了闭眼。此时的柱间好像是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沉稳而又温暖。他想,如果现在把他的心掏空放在天平上的话,应该会与他肩膀上的重量相等吧。“这不是你的错,柱间,”他再一次轻声反驳道。“你一直都很好。”


「……要说错了的话,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吧。」






在五大国的国民眼里,鬼之国一直都是一个遥远而神秘的国度。这里的空气潮湿而氤氲,即使是盛夏也还带着一丝寒意,而且时常场阴云密布。斑到达鬼之国境内的滴就是这样——低悬在空的乌云把天染成了铅灰色,仿佛随时就会压下来一般。唯有的几束穿透云层的晨光也被映成了毫无生机的浅色,没有一丝阳光所应有的温暖。

这已经是他离开木叶的第三年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从雷水两国的山脉和汪洋到岩风两国的平原和沙海,走遍了五大国的各个角落,只为寻找那些和石碑上的记载有关的古迹,而最后他的追踪则将他指引到了这里。

鬼之国的神殿。自古至今规模最大,保护最完好的古迹,并且代代有继承了古老神教的巫女常年居住于此。

斑微微蹙眉,随手给自己布下了一个伪装用的幻术。他伪装成了一个装束普通,相貌平平的男人,转身走上了鬼之国国都的街头。虽然在这段时间里柱间还是没有把他列为叛忍,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不想在此地被人认出来。毕竟,这已经是最后一个阶段了。

也许,在从鬼之国得到了他想要的证实以后,他就终于可以狠下心去隔断那最后残留的一丝情?明明原先找到的证据已经很明确了——各个国家的神社,史书上的记载,每一个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证实着他所看到的内容。他甚至连实施了计划后的基地都想好了。山丘墓场里大筒木一族的遗址——那个遥远的山脉不在五大国的统治范围内,对计划过后的他来说再好不过。

他已经筹备好了一切,唯独没有准备好他的心。​


想到这里,斑暗自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静静地看着街上穿梭的行人,沉默了片刻后还是上前问住了一个路人。“……您好。请问鬼之国的神殿怎么走?”

“哦,你是来从外地这里祭拜的人吧!神殿离这儿不远,要不我带你去吧?”

斑也没有推辞。“嗯。那就麻烦您了。”他说。

那个人倒是十分热心。她一边走一边和斑介绍说,“我们的这个神殿很有名的,每年都有很多人为了巫女大人的圣名和神留下的古迹来到这里。传说要是有神眷顾的话还可以见巫女大人一面呢,不过那已经是将近百年都没发生过的事了,至少我住在这儿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不过想想还是很向往啊。”

他耐心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她,只是在她说完了之后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听起来不错呢。”


走到了神殿入口,斑谢过了那个人后独自走上了殿堂前的阶梯。他布下一个遮掩自身的幻术后走过了一批批正在祭祀的游客,向神殿的深处走去。这个神殿规模虽然很大,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看管,而大部分的游人似乎也都知趣地回避了神殿深处的殿堂。所以,当他走到了神殿核心区的祭坛时,有些惊奇地看到了一个长发披散,穿着神袍的女子背对着他静立在神坛面前,似乎是在端详着什么。但是,她却在他跨过门栏的那一刻转过了身来。

“我今天感觉到有贵客会来,”她说。

斑抿紧了唇。那个女人的眼神是径直看着他的——这说明她能看透他的幻术,而一般的人是绝对不具备这种能力的。他想了想,挥手解除了术式后陈述了一句。“你是鬼之国的巫女,”他说。

女人笑了,但那只是一个纯属礼仪的笑,没有任何属于人间的温度。“是的。您就是宇智波斑吧。六年前您和千手大人来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见过您。”

“你是怎么看到我的?”斑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您可能有所不知,不过我们尊敬的先祖爱野大人曾经是女神晖夜姬降临于世时的贴身侍女,后来才成为了侍奉女神的神官。我们的神力都是从她那里传承下来的。力量的流动对我来说是很明显的,而其中就包括了各种忍术的使用。哪怕是您的幻术也是如此。虽然我的能力有限,但我能看出,您所有的力量与神道有一种共鸣。请问这是否是您今日来此的目的呢?”

“……我只是为找神迹而来。”

眼前的巫女摊了摊手。“那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我是这里唯一称得上神迹的东西。这个神殿已经被修复过了无数次,除了楼房的骨架之外已经与旧时代无缘了。若是您想从那里得到些什么的话已经迟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是神职人员。我所需求的一切都在神道里。所以,只要是虔诚向往着神灵的人,我有求必应。说出您的疑惑吧。只要是神灵准许,我便会为您解答。”

石碑上的内容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阴冷的密室里,晦涩的古文雕刻是如此沉重地在他的眼前显现,诉说着那个远在神代的传说。“你可知道阴阳之力?”

“那是神力的简写。在未来的某一天里,真正的神明会重新降临到这个世界,结合阴阳之互斥二力,为世人带来安宁。这是我们所遵循的神道。斑大人作为瞳术的佼佼者,阴之力应该也是很显著的。或许这就是我在您身上感觉到的神力吧。”

互二为一,乃得森罗万象。那个女人的择词与他在石碑上所看到的内容切合度太高,说是巧合的话几率渺小,近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果然还是真的吗。斑在袖子的遮掩下握紧了拳头,但他在回答的时候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是吗。那我知道了。”说罢,他利落地转过身,向神殿的殿外走了过去。

巫女得体却不近人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斑大人是这就要走了吗。”她问。

斑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再回答。






那天晚上是斑自从离开了木叶以后第一次梦到了千手柱间。很久以前,在他和柱间仍是那样亲密的时候,他们曾跑遍了整个五大国的区域来抓捕尾兽。那时他们在空阔的旷野里宿营,在他们小小的火堆前互相依偎在一起,还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下做爱。在那之前,他还不曾知道原来一个只存有两个人的时候还可以如此的美好。

他们在草草搭起的木屋里感受着肌肤相亲的温度,彼此的唇上都浮现着吻也吻不去的笑容。有一晚,事后的他们在褶皱的被褥间耳鬓厮磨,而柱间则是在从背后吻过他的发丝后转向了他,用那双拖着彗星尾焰的眼睛看着他,递给了他一个卷轴。

「斑,让我把通灵九尾的封印送给你吧,再说它本来就是你先抓到的。这就算是我们实现了梦想的纪念品,好吗?」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轻笑了一声。那个卷轴现在还被他别在腰带上,而那纸是用柱间木遁催出来的树皮做的。木遁的造物也实在是顽强,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即使是现在去触碰那个卷轴,他也仍是能感觉到那纸张里面所隐含的,清纯的力量。

他的梦境其实很简单。在现实中,那时收到卷轴的他还保留着侥幸的希望,还能凭着对未来美好的念想而回应柱间。但如今,在昨夜的梦境里,他也只有保持沉默的戏份。






在那之后他终还是回到了火之国。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木叶去施展他的计划,而是在火之国边境的森林里逗留了许久。林子里弥漫着松柏所独有的清香,在枫树和杨树的枝头上还有鸟儿在栖息,歌唱。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他所不认识的树种。

「“柱间,你花园里怎么种了那么多同样的树?不显单调吗。”」

「“没有啊?枫树其实有很多种类的。别看他们现在都长得一样,绿绿的,但是一到秋天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我请你来看好不好?”」

「“这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叶子变的颜色都是不同的哦。不过要是我说的话,我最喜欢的还是中间的那颗红枫树,因为它秋天的时候是火红色的,可漂亮了。”」

「“啧。一棵树的颜色还那么扎眼,有什么好喜欢的。”」

「“哈哈哈,斑,你这是逼着我说情话吗?你的眼睛就是它换季时的颜色呀,我当然最喜欢。”」


最后,他还是绕开了眼前的一片红枫,在一棵老松的树底盘坐了下来。这一坐就是一整天的时间,又或许比那还要久。第二天的凌晨时分,他身上已经被一夜之间凝结的露水给打湿了。水珠一连串的顺着他长长的鬓发滑下,滴落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几道晶莹的水痕,而在树梢之间,清脆的‘啪嗒’声也接二连三地响起了。

下雨了。

树下,宇智波斑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静静地迎来了这场洗礼。就让这雨水带走一切过往吧。如今的他证据充裕,装备齐全,也是时候去追寻那个更远大的梦想了。阴阳互持,才能成为真神,但成为神明的路却只有一条,还布满了这个世界的丑恶与荆棘。这种路由他一个人去走就好了——像柱间那么良善的人就应该留在光明里,备受世人的尊敬。

他一手搭上了那个仍被他别在腰间的卷轴,随后站起了身,在将近四年的奔波里终于转头望向了木叶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走吧——快些,再快些,他只需斩断最后残留的情丝就是。虽然他去了以后柱间会感到悲痛,但他想那个人是不会就这样停止脚步的。毕竟,他已经走了很久了,而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柱间一定会按照他自己的方式继续走下去的。唯有这样,他才能在柱间所不能察觉的暗夜里撑起他们的梦想,而他亏欠给他的快乐总有朝一日会以最美好的形式归还。新的世界里会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包括一个更快乐,更懂得知足的自己。


就让世人在月读里沉沦吧。在那里,他们不必再忍受悲苦,也不必再为世界的不公而满面愁容,为了理想而向那些卑鄙的小人鞠躬。他们的路可以静止了,静止在美梦里,因为他会替他们走下去。

这个执念会成为他所有来年的动力。只要心火不灭,他就永不会停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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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个只是因为好奇,斑离开了村子的那段时间都去做什么了呢?个人认为,斑走了之后那么久才回来更多是在准备自己回去和柱间最后一战时的心态。不过也许那只是我的想法吧。

电脑上的lof死活上不去,改称用手机发文才发出来了,可能虫会很多。明天再捉见谅啦_(:з」∠)_

【柱斑】完善(下)

现代背景的七夕小甜饼后续。终于把这一篇更完了_(:з」∠)_

前文: 

送给 @一叶煎鱼 的礼物,表达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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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傍晚时分,正在往豆皮寿司上撒芝麻的柱间听到敲门声后急忙赶了过去。“欢迎回来!”他在见到眼前的人时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在接过了斑肩上的文件包后将人一把拉了进来并关上了门。“还好吗?今天在公司是不是很累?”

 

斑将身上的西装外套往凳子上一搭,转身陷进了沙发里。“还好,和小辈都交代好了才敢这么早回来。带土那小子还说我干扰他去和旗木家的那个白毛约会了,切,他干扰我这一天约会我还没说什么呢。”

 

柱间闻言笑了。“回来了就好嘛,”他将斑的文件包放到了办公室里,随后走向了厨房。“晚饭就差一点儿就好了哦。晚上要喝一点吗?今天扉间刚好从意大利邮来的,看起来还不错。”

 

“他们还没回来吗。”斑再听到了扉间的名字时撇了撇嘴,看起来有些不满。“还有心情给你邮酒,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给我好好照顾泉奈。”

 

“放心吧,斑,扉间对泉奈很好的。”柱间把摆好了的寿司盘子端上了桌,看到自家爱人微微蹙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再说当时我想和你结婚的时候还是扉间最后帮你说服了泉奈和你父亲呢,好歹给他一点功劳嘛。”

 

“哼,当时其实不用他帮忙的。要不是他原来就是泉奈的主治医生的话,他想都别想追求我弟。”斑气鼓鼓的扭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豆皮寿司放进嘴里。“嗯,还不错,”他吞下去后评价道。

 

柱间欣赏着他鼓起腮帮子吃寿司的模样,听到称赞后笑容堪比阳台上摆的花。“太好了,好吃就多吃些吧,不过记得不要光吃寿司哦。还有别的呢。怎么样,要喝吗?”

 

斑有些含糊的应了一声。又一块寿司下肚之后,他挑了挑眉说,“今晚还是算了吧。你现在酒量虽然比你第一次和我喝的那回好多了,不过还是相对来说要差点儿。我可不想你饭后就变的晕晕乎乎的。”

 

“也还好嘛,毕竟后来毕业了以后还得去千手家的各个宴席场面勾搭客户,不练好酒量不行啊,”柱间歪了歪头,笑着回应道。“那一次我喝得有些找不到北了不还是没有让你失望么。不过既然这一次你不想喝就算了,也没什么。”

 

“你说的那次不一样。”斑的脸颊上微微一红。“第一次的标准总是要减低一点的,更何况你还喝醉了。”

 

“是吗,”柱间用调侃的语气说道,“那么除了我以外,不论是什么事,斑有没有再为别人降低过自己的标准呢?”

 

斑把乘着食物的碗和盘子推向了柱间,在凝视了他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嘴边的弧度迷人心智。“柱间,”他说,“只有你达到了让我愿意降低标准的高度。没有一个人赶得及你。”

 

正在夹菜的柱间听到这话手上一顿。“……你真的这么想?”他抬起头来问,心里的笑容却无法控制的显露了出来。

 

“当然。”斑昂起了头,那动作宛如一只骄傲的黑豹。他盛满夜空的眼睛静静地看了柱间几分,那目光让柱间想起了流星雨。男人支起胳膊,挑眉看着他风卷残云的把最后的饭菜打扫完毕,揶揄道:“你今晚吃得可真快啊。”

 

“晚上的时间当然要腾出来陪你啊,”柱间笑着回答说。他把盘子放进了洗碗机里,回到桌子旁边的时候却看到了斑正支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星光烂漫的眼神简直是魔鬼的召唤——如此的迷人,诱人犯罪。

 

柱间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看到眼前的男人从容地舒展了一下修长的双腿,后颈向后一仰将头搭在了他所坐的椅子背上,使他的脊背拱出线条优美的曲线。斑甚至还微微的侧过头来望向他,那半眯起的眼睛显得他眼下匍匐的可爱的卧蚕更为明显。“哦?那你打算用什么方式陪我呢?”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低沉醇厚,就如那晚在酒吧里的时候一摸一样。

 

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柱间一个箭步跨到男人身前将他从凳子上一把捞了起来,使得他整个人都落在了自己的臂弯之间。“乐意奉陪,”他笑道,随后猛然低头吻住了怀中人的唇,脚步稳稳地向他们共同的卧室走了过去。

 

 

6.

 

床褥之间的缠绵过后,斑静静地感受着身边人怀抱的温度,嘴角几乎是无意识的向上挑着的。“你知道吗柱间,”他轻笑着说道,“我其实第二次约会的时候就知道你是谁了。”

 

“唉?”柱间略有些受伤地嘟囔了一声。“真的吗?可你那时候可没跟我说过啊?虽然我后来也还是猜到了。”

 

“你是说在泉奈找到了你电话然后给你发了那条短信之后的事吧?”

 

“哈哈,那只是起到了确认作用嘛。”斑感到柱间的臂弯又收紧了些,使得他们紧贴着胸膛,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我在那之前就想过你可能就是宇智波集团的继承人,不过那时我又没想那么多啦。毕竟当时我也不太确认是不是巧合,我也没想到你这样背景的人竟然会逗留在学术界里做研究,而没去做和家族有关的事。那时候泉奈给我发完短信我还很害怕呢。”

 

斑哼笑了一声。“那你后来也还不是和我求婚了。”

 

“是啊,”柱间笑着说。“你是这么好的人,没有人舍不得你才奇怪了呢。不过也正是因为你这么好我才不能被吓走呀。后来你父亲其实也给我发过警告了,还把我自己的老爹都拉了进来,你也知道他们当时对我都可凶了。”

 

“嗯。我看还是你自己在作死吧,那时候刚毕业要继承公司的关键时刻你竟然说要和我私奔去,你说他们能对你友好吗?”斑开口时语调是揶揄的,但是那胸口处拢聚起来的暖意却越发明显。

 

柱间真诚带笑的语音仿佛流入了他的心底。“当然不能啦。不过,用他们几个月的怨念换来和你在一起的资格,我赚大发了。”

 

这一次斑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半认真地伸手轻轻推了推眼前男人的胸膛,随后就将脸埋进了柱间的怀抱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一个略微羞涩的微笑。

 

他终于承认了,只要是这个人,不论是优点还是什么他都爱的无法自拔。这个人是他的列外,是他揣摩人心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失误。如果说他宇智波斑是一艘在大海上漫游的船只的话,那千手柱间一定就是他的避风港。他不会约束斑的路程,更不会阻止他出去航行。是的,柱间只会静静地,耐心地,面带微笑等着他回归,然后包容他的所有,不论好坏。

 

斑轻笑了一声,聆听着柱间胸膛里平稳的心跳收紧了自己环绕着男人的手臂。他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好让两个人赤裸的身躯都盖在了被子下以免着凉。他瞟了一眼窗外只被薄纱遮住的城市——纽约市的灯火本来就很明亮了,可在那一刻他觉得那夜景仿佛不再是由人为的电灯构成的,而是降临到人世的繁星。到这时他终于能笑着觉悟到,原来这么多年他追求的所有都离他是如此的近,不需要他再去漂泊,也不需要高数的理论。原来只要和他在一起,生活就会变得很美好。

 

这个人就是他的完善。他只要一路同他走下去便是。

 

 

 




“I like me better when I'm with you,

     I like me better when I'm with you.

     I knew for the first time, I'll stay for a long time 'cause,

     I like me better when,

     I like me better when I'm with you.”

 

—I like Me Better, by La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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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自于那个最后放了一段歌词的歌

第一次试着投喂,希望还算过得去哈哈。再一次感谢拉我入群的太太啦!

【柱斑】完善(中)

现代背景的七夕小甜饼后续。

前文:

送给 @一叶煎鱼 的礼物,表达感谢!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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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上午七点。

 

斑依旧是在数学楼开门时准点出现在了门口。他左手抱着一叠厚厚的笔记本,右手端着咖啡,嘴里还叼着一块儿面包,看起来与他规制的穿着有些格格不入。他走过大门入口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但他很快就嗤笑了一声,推开门继续往里走去。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笔记本和咖啡都放在了桌子上。他打开了第一个本子,走到桌子的另一端去拿笔的时候却意外的注意到了自己的窗户正好注视着大门口。现在外面并没有人,不过或许只是时候太早了——昨天那个柱间好像是说他在这里实习?

 

想到这里,斑使劲摇了摇头,奋力把脸埋进了笔记本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数学定律之间的关系不一样,是无法证实的,更不要说完善。这是他自己早就算好了的一则定理,而他算过的定理从不会出错。

 

斑一向认为自己对人心已经是揣摩透彻了。长大期间,他收到过的倾情表白几乎是不计其数,可那些人都是华而不实的。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对他这个人感兴趣。他们之所以会来找他,不过是冲着他家族的名誉或是他的相貌,在拥有了他一会儿炫耀完毕后就会像旧玩具一样丢弃他。他才不屑于考虑同这些人交往。久而久之,他甚至为了甩开他们而自创了一个方法——让那些人无条件的等上他几个小时,而他自己则会在这段时间里去做些其他的真正有用的事——他们等腻了自然就会离开的。

 

迄今为止,这个方法还未曾失败过。斑想起那个人昨天无比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但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有概率在哪儿摆着呢。那个人也不会是例外。

 

‘该死的,’斑在心里骂了一句,烦躁地起身一把将百叶窗帘拉了下来。外面的视野被遮住,总算是将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点期待也给遮住了。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带来的笔记本都完全摊开,终于舒了一口气。眼前一行又一行的公式计算漂浮而过,可这些算式却恰好安抚了他一颗烦乱的心。数学永远是可靠的,规律的,而他沉溺在公式和推理当中时,外界的一切他都可以忘记,不论是时间还是家族里托付给他的烦心事。

 

 

下午三点。

 

斑出去买了个午餐的面包,回来时远远就望见大门口站着的一个高挑的身影,那一头笔直的长发在夏天的微风里飘动着。他微微瞪大了眼睛——原来他真的来了。不过,看那人的样子应该是才到不久,不能就算他通过了考验。想到这里,斑才压下了心中的一点不适,转身从数学楼的后门走了进去。

 

 

下午五点。

 

斑悄悄将办公室里的百叶窗掰开一了条缝。整整两个小时了,那个人应该离开了吧?想到那个人离去,他心里升起一股交杂的滋味来——不屑,宽慰,却还略带着些许遗憾。他按耐着心情向窗外望去,却惊奇的发现那个人还耐心地站在那里,似乎连动都没有动。那人身上的白衬衫陪着卡其裤虽然简单,却在温润的阳光和他那一头长发的衬托下显出一种堪称儒雅的气质来。斑匆忙掩上了百叶窗,缓缓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觉得心跳有些错乱。‘……不可能的,’他想,‘再等等看吧。’

 

 

晚上七点。

 

千手柱间还是没有离开。此时是晚饭时间,在即将落山的夕阳里能看到楼外面已经空空如也的停车场,连教授们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斑将百叶窗拉开了一小半,看到柱间已经在附近摆着的一个长凳上坐了下来,将自己胖胖的文件包放在了身边,在望着大门口一脸期待。他看着那个四个小时过后仍兴致不减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罪恶感。他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从窗前回到了座位上,想继续工作,却第一次在看到他铺了一桌面的笔记后心乱如麻。这一次,或许他真的是算错了吗……

 

 

晚上十点。

 

斑草草收拾了一整天的笔记,顺手将早上喝的咖啡杯子和面包的包装纸扔进了垃圾桶。走之前他并没有去窗外看外面还有没有人。心中有什么感情正在汹涌澎湃的滋生着,而他现在还不能让自己去揣摩它。‘一出去你就会知道的,’他对自己说,随后伸出手推开了大楼入口处的门。

 

大学的夜晚里悄无声息。只有几只蟋蟀在附近的草丛里鸣叫,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斑有些不忍的转过了头,却突然看到附近的长凳上有一个支着下巴的人影,睡得正香。他有些轻飘飘的走了过去,刚跌入冷库的心此时如小鹿一般乱撞。“柱间?是你吗?”

 

整个蜷在凳子上的男人有些迷昏地正开了眼,在看到他明显的吃了一惊。“斑!”他手脚并用的从长凳上爬了起来。“真抱歉,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对不起啊!没让你等太久吧?”

 

斑看着那个男人露出的有些歉意的笑容,只觉得一颗心堵在嗓子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个人,在没有任何前提条件下,心甘情愿地等了他整整七个小时,而即便如此他墨色的眼睛里仍没有丝毫的不耐,甚至第一句话还是在向他道歉。“……柱间,”他轻声说道。

 

“怎么了?”男人抬起头来的看着他,眼神中的关怀是如此毫无保留的显露在外。斑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连肩膀都在轻轻抖动。流入心底的温暖是如此的真切,也实在是久违了。

 

“没什么,”他笑道。“不就是约会吗,我答应你就是。”

 

“……唉?” 柱间听后愣了一瞬,但他随后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了!不过这个点还开门的地方可能种类不多啊,斑你想去哪里呢?”

 

“不是现在,柱间。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家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像你说的那样,去喝杯咖啡。”斑回答的时候,嘴边的微笑仍未淡去,语音里甚至还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我保证,这次你一来我们就去。我不会让你再等了。”

 

 

4.

 

后来他们又如此相约了很多次。

 

斑确实是遵从了自己的诺言——从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开始,每当他来到那栋老楼的大门口时,斑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那一年夏天他们跑遍了普林斯顿成,在景色优美的卡内基湖岸边牵手漫步,在老字号的麦卡特影院里看话剧,当然也去过了各式各样,有着不同特色的咖啡馆。不过,两个多月的暑假实习下来,柱间仍还是未敢把斑请到他租的那套小房子里,直到那一天晚上。

 

 

“柱间。”酒吧里昏黄暖味的光线把斑侧颜的线条衬得柔和了几分。他如一只慵懒的大猫一样半眯着眼睛,长长的眼睫在他脸上留下温柔的影子。“这是你在普林斯顿成里的最后一个礼拜了,不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的鸡尾酒。

 

“唉,是的……吧?”柱间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刚和斑一起进来的时候他一时兴起,明知道自己酒量不是很好还一直的在喝,而现在他整个脑海里的思维都有些飘飘然了。现在的他只是歪头打量着斑,欣赏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双唇和他回荡在耳边低沉的嗓音。‘今晚的斑可真漂亮啊。’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咧嘴傻笑了几声。

 

斑看他这幅模样也笑了,唇上沾着的马蒂尼显得他笑容更为温润。“怎么,你这么快就喝高了吗?看来千手家的酒量都不行啊。”

 

“不,不是的,真的!” 柱间开口试图去捍卫家族的尊严,但他说到一半就又乐了起来,还是怎么也停不下来的那种。“真的不是,真的,”他最后有些岔气地说,“我只是太兴奋了。”

 

“哦,是吗?”斑虽然喝的不比柱间少,表面上看起来却没有什么大碍。柱间的整个面庞此时已经和烧透了的番茄有一比了,可斑却只有脸颊上的一抹微红,浅浅的,那色泽像是一只刚从树上摘下的桃子。他唇边笑意不减,微微撇头凝视着柱间问到:“那么,你是为什么如此兴奋呢?”

“因为和你在一起啊,”柱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不过斑你为什么总是戴着手套呢?虽然很好看,可是你难道不会热吗?”

 

斑挑了挑眉,但还是回答了这个有些不着调的问题。“因为我不喜欢让别人随意的碰我,”他说。

 

“唉?可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拖过你手套呀?那你也不生气。”

 

“嗯。你是个例外,一直都是。”眼前的男人歪了歪头笑了。一缕发丝随着他的动作遮在了他的眼前——柱间想也没想就伸出了手,将那一缕削皮的头发别在了斑耳后,可就在他要收手的那一刻,一股强筋的力道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都从座位里拉了起来。唇上随后传来的湿润感更是让他催不急防,一时间竟有灵魂出窍的感觉。

 

身体里所有喝过的酒精化作火焰窜了起来,放佛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斑的手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此时,那仍包裹着皮革的修长手指正贴着他的脸颊,捧着他的脸还在加深这个吻。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反手扣住了斑的后脑勺激烈地回吻了过去。由于那时的他们还位于酒吧的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里,如此忘情的热吻也没有引起多余的注意。一吻完毕后,斑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柱间的耳边,蛊惑道:“回你家去好吗。”

 

那时他的语音里还遗留着激情接吻后独有的沙哑,配上那比美酒还要甘醇的嗓音,听得柱间浑身一激灵。“你确定吗?”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如果我们现在回去了,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发生什么。”

 

斑哼笑了一声。“所以你才一直都没把我带过去,不是么。还有不到几天就走了,你说你还在等什么,等着挨雷劈吗?”说完,他泄愤一般的又狠狠的吻了上来。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急性子啊,”柱间从那吻里回过神来后哑然失笑。“还好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

 

“所以说你是有备而来,喝酒壮胆喽?”斑还带着手套的手猛然撩开了他的上衣下摆贴上了他的腰。皮革微凉的触感让柱间轻抽了口气。

 

“斑,不要不讲道理嘛,来这里可是你先提出来的。”柱间虽然嘴上说得可怜,实际上则是有些报复性的抚摸上了斑的后背,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人难免的哆嗦了一下。“那回去之后可不要后悔哦。”

 

“哼。”斑气势昂扬地嗤笑一声,最后加了一句:“是谁后悔还说不定呢。”

 

 

意乱情迷了一整晚后,柱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逐渐转亮的天色,在聆听着身边人沉稳的呼吸声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又或许,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里萌发多时,如今只是在这一安宁的时刻里破土而出罢了。和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聊过了很多不同的事物,从天文地理到政治金融几乎无所不曾谈过,而那时柱间就已经发现他的恋人虽说是一个数学家,却对着社会上的问题有着相当的了解。他就像从天顶降临的灵光一般,在与柱间分析世事时总是能精准的勾勒出大局面,指引着柱间往更深,更长远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就是这个人了,’柱间躺在那里想到。说是直觉吧,但他想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像斑一样如此的完善他了,跟何况还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真正触动了他心弦的人。柱间曾经还想过,他上辈子要不是做了什么大恩大德的事,就一定是和斑有什么未了的前缘。

 

是啊,就是这个人了。不会犹豫,不会动摇,更不会反悔。如果他们真的是前缘未尽的话,那尽管要他等待再长的时间他也甘之如饴。

 

柱间心满意足的笑了。他侧过身去,将仍在熟睡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还把嘴唇凑在了所爱之人的耳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斑,”他含笑呢喃道,“醒过来之后也和我在一起吧。其实你不用每次约会都提前到的——即使你没到我也会愿意等你的。几辈子都没关系。”




【柱斑】完善 (上)

七夕小甜饼,现代背景,脑洞太大先放一半哈哈

送给 @一叶煎鱼 的礼物,谢谢太太拉我入圈啦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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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晨,斑是被一阵煎鸡蛋的香味唤醒的。他慵懒的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往身边一看,果然床的那一边已经没有人了。唇边的一个微笑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出来——他轻笑出声,随手抓过了床边椅子上的一件外衣,披上后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

 

走到厨房,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正围着围裙在厨房的柜台之间来回穿梭,忙得不亦乐乎。餐桌上摆着已经烤好了的面包和一壶热咖啡,而此时的柱间正从灶台上端起锅,把两面都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倒进了盘子里。“斑!”男人抬头看到他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醒了,来吃早饭吧!不好意思今天起得有点儿晚了,不能给你做日本料理了,先吃顿西餐凑活吧。晚上我做寿司补偿你好吗?”

 

斑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复,但现在的他其实眼睛里满都是那壶冒着热气的咖啡。自从当年来到美国留学开始后他就不可救药的迷恋上了这一款西方的饮品,以至于家里连咖啡机器都买过了不下三台。他坐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后拿起来就喝,随后就皱紧了眉头。

 

柱间端着装了鸡蛋的盘子走过来,看到他微微瘪着嘴一脸苦样,笑了。“你太急了呀,我还没来得及往里面放糖呢。”他将盘子放在桌子上,随后走到斑身前把他身上披着的外套有收紧了一些。“怎么穿这么少就起来了?虽然我也很喜欢看你穿我的衣服,但夏天的纽约早上也还是会凉的哦。”

 

手里的咖啡热腾腾的却还不能喝,斑有些哀怨的看了柱间一眼。“糖呢?”

 

“哈哈,就在这儿呢。”柱间变戏法似的从围裙兜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小糖罐和一把勺子。他打开盖子往斑手中的咖啡杯里加了不多不少一勺半的糖,搅匀后向斑激励的笑了笑。“再尝尝看?”

 

斑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后忍不住赞叹的咂了咂嘴。浓郁的咖啡香里混进了一抹砂糖所独有的甘美,正是他喜爱的味道,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唇角勾出一个顺心的微笑。

 

柱间飞快的俯身在他唇上点了一下。“很甜啊,”他评论道,嘴边笑意满满。

 

一杯咖啡下肚之后,斑终于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些。他提起柱间为他备好了的餐具,一边吃一边感叹道,“今天还是得去趟公司。”

 

“唉?为什么?”坐在他对面欣赏着他吃相的男人很快就消沉下来,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可怜巴巴的,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犬。“不是说好了今天一整天都在一起的吗?斑你怎么能这样抛弃我,好伤心啊。”

 

“好了,别这样柱间,”斑有些无奈的放下了餐具,伸手去摸了摸柱间一头滑顺的头发。“我可不能想你那样,什么时候想放假就能把公司甩给那个白毛。宇智波这边泉奈的身体又不好,不过就算他身体再好我也不会把公司里所有的活儿都交给他干的,而带土那孩子又时不时的脱线,所以今天就只好我再去一趟了。”

 

“你其实可以更相信他一些的,”柱间抬起头来说。他抓住了斑从他头顶滑落的手,捧在掌心里轻轻摩挲。“其实他已经很不错了啊,上一次你们和旗木家的合同不就是他签的吗?”

 

“呵。他这些年一直和旗木集团的继承人不清不楚的,要是连那个单子都能搞砸的话我就的考虑换人了。前几天我还逮着他在工作时间给那个卡卡西发短信,拿过来一看全是什么‘大垃圾’‘废物’之类的信息,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哈哈,你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柱间笑着说。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开朗。“旗木卡卡西的电话号码还不是你偷偷写在纸上放在带土办工桌上的?我听水门说他现在还以为是琳做的呢。”

 

斑啧了一声别过了头,耳朵有些发烫。“哼。”

 

“好啦好啦,我就说斑一直是个温柔的人嘛。”柱间撤走了桌上的盘子,回到脸颊仍在发烧的斑面前把他拉入怀中。“既然要去那就现在去换衣服吧,晚上回来我等你。”

 

男人温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着,让斑不由得心里一颤,整个人从里到外犹如沁在了温泉里一样暖。虽然已经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能让他丢盔弃甲,就那么毫无保留的沦陷在他的温柔里。他把脸藏进柱间的肩膀,隔着他的衣服悄悄地笑了。“嗯。”

 

 

2.

 

柱间永远也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斑的那一刻。当时的他作为千手一族企业的继承人,毕业后按照家中的指示来到了美国的哈弗法学院就读J.D.学位。放冬假的时候,学院有人组织了一个活动,把他们所有参加的一年级学生都运到了普林斯顿大学去听一个著名人士的讲座。讲座结束后,离去机场还有一点时间,柱间便在偌大的校园里漫无目的的乱逛,结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普林斯顿赫赫有名的数学学院门前。那是一个旧时代遗留的老楼,实在称不上优美,可那从门口走出来的男人却让柱间的心一个趔趄,好像下一刻就要停止一般。

 

男人全身上下都棱角分明,哪怕穿的是保暖的冬衣也还是如此。凌乱的长发和款式简单大方的黑色围巾遮挡住了他大半的面容,可那露出来的闪着锐利光芒的大眼睛仍是夺走了他的呼吸。长至小腿的黑大衣并没有扣起来,露出里面的一身正装,衬得他身材修长,而他利落的黑皮鞋和手上的黑手套更是画龙点睛,看得柱间根本移不开眼睛。他手中正捧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学公式和笔记,但他却低头看得十分专注。

 

他就这样与柱间擦肩而过,在雪花飘飞的校园路上逐渐远去,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一直到坐飞机回家后,柱间才从那一刻的惊艳感里回过神来。他精神恍惚的进了家门,坐到电脑面前就是一通猛搜。那个人是从数学院里走出来的,还拿着晦涩难懂的笔记本,怎么看也应该是那里的学生吧?他翻遍了普林斯顿数学院官网的记载,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他所想要的。

 

宇智波斑。六个音节从他舌尖上滚落,说不出的恰合感。简介里说,他是普林斯顿数学名校多年以来最年轻也是最有才华的博士生,来到学校还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发表了两则在数学界里堪称爆炸性的论文,被学院里的老师奉为难得一见的奇才。那时的柱间根本就把‘宇智波’这个姓氏在脑海里给一笔带过了——当时让他焦虑的是斑一个数学天才会不会愿意和一个法学院的普通文科生来往。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在法学院里也是被称之为神的,只感觉心里上下忐忑,而这种情绪一直跟随他到了来年的夏天。

 

 

凭着自己优越的成绩和教授们的一路好评,柱间轻而易举的就在新泽西州最好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做起了实习。不过,他在工作上的尽心尽力,更大程度上来说是为了尽早结束他实习的一天好赶到几公里远的普林斯顿校园去。他并不想打扰到斑,于是他只是每一天一下班就到数学院的门口等待,希望能再一次在那里遇到他。就这样等了一个礼拜,柱间终于有一天透过了数学院门前的玻璃看到了他一眼千年的人。

 

这一次的斑虽然还是西装革履,但少了柱间上次看到的大衣和围巾,让他俊美的面容暴露无遗。他手里还是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专心致志地看着,连开门的时候都没有抬头。此时的柱间只觉得心像摇滚乐里的鼓点一样猛烈抨击着,喉咙也有些干涩,嗓子里一阵阵的发痒。终于,在那个人又一次走过他身前的时候,他勉强开口叫住了他。

 

“斑。”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虽然只有三个音节,可他的发音却颤抖了一路,简直与他内心的忐忑成正比,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那个男人竟然在听到了他的呼唤后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正在看着他。

 

“……我好像不认识你,”他说。

 

“啊,是的,”柱间有些仓促地回应道,心里乱成一团。天啊,连他的声音都是那么好听,低沉又富有磁性,如大提琴的低吟。“我想你可能是不认识我,哈哈,厄,或者说应该是肯定不认识?”

 

眼前的斑微微蹙眉,显然有些疑惑。‘振作一点!’内心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啸着。柱间捏紧了冒着冷汗的手心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了一个还算正常的笑容,礼貌地说:“我叫千手柱间,在哈弗念法学博士,现在正在这附近实习。我在去年冬假的时候来过贵校一次,那时见过你一面。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喝杯咖啡吗?”

 

出乎意料,斑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出任何鲜明的感情波动,只是在看了他几分后露出一抹略微愉悦却仍算是清浅的微笑。“……你是个有意思的人,”他直白的说,“不过我们毕竟素不相识,我还不能完全信你。如果你明天还能在这里等到我的话再说吧。”

 

柱间看着他那双隐含笑意的桃花眼,虽然明知是计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啊,”他笑道,一时间 “那我们就明天见啦,”他笑吟吟地说。

 

斑英挺的剑眉微微一挑,给了他一个神秘的微笑后转身扬长而去。柱间站在原地看着那男人夏日里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良久后才欣然地笑了。那感觉有很多是凫趋雀跃,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斑并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慷慨的给了他这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一次机会。

 

他攥紧了拳头,抬起头后脸上浮现出开敞的笑容。他一定不会让斑失望的!

 

 


【柱斑】Oblivion

前几天被b站的粘着系虐到了,逻辑已死,只是想发泄心情

并没有多少斑爷出场的柱斑,虽然尽力了但还是觉得柱帝角色有些崩坏

我还是静静地蹲在这里感受圈子日渐降低的温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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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livion:被遗忘,被忘却;湮没。



『序曲』

 

“程序已经完成了,”山中族长对千手扉间说。“这个封印已经尽可能完美地结合了漩涡一族的技术和我们一族的独门精神忍术,会在第七天完全生效,不过在此之前还要请您和火影大人多多注意。毕竟这是一个新开发的术式,即使是我们也不能完全肯定会有什么副作用。”

 

“我知道了。”扉间神情复杂的看了身旁的大哥一眼。刚被施加了封印的柱间看起来与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坐姿端正,嘴边还挂着那一贯让人心暖的微笑,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不安。虽然他坚信他大哥忘了宇智波斑终会是一件好事,但柱间在主动提出这一方案时的眼神却让他终生难忘——如烈焰燃尽后的旷野,一切都尘埃落定,没有半点生机。“大哥,我们走吧,”他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柱间淡淡的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对山中族长举了一躬,温和地说,“多谢您的帮助,还请您对水户公主转达我的谢意。那我和扉间就先回家去了。”

 

山中族长恭敬的回了礼。“火影大人不必客气,”他说,“不过这几天还是请您要尽量减少出门的次数,不然外界的刺激可能会对封印的最终成果造成干扰。”

 

“……好的,”柱间沉默片刻后还是笑着应了下来。“多谢提醒。”





『第一天』


头痛。

 

这是柱间在封印术刚刚完结的时后的第一个感触,不过他掩饰的极好。尽管脑海里的每根神经都经历着仿佛被一寸寸碾碎的痛,他表面上还是不露声色,一切一如既往面带微笑地听着山中族长的告诫。

 

回到家后,柱间用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送走了扉间。“我真的没有大碍,”他说,“我需要休养的这段时间里,能放心交付村子的人也只有你了。你尽心地处理公事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也不用再抽额外的时间来看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哈哈。”

 

“你真的确定?”扉间的眼神有几分怀疑,不过他在柱间的脸上倒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那我走了以后大哥你还是要注意一些。哪怕再忙,我也会每天早上来看看你的。”

 

“好,我会的。你放心去吧。”

 

扉间发动飞雷神走后,柱间这才伸手扶住了身边的墙壁,勉强支撑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把额头贴紧墙壁低喘了几声后,他终于迈着沉重不堪的步伐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此时他的头就好像在被人用锤子猛烈敲击一般,连眼前的视线都已开始模糊,不过这他都可以承受。至少还有到让他的弟弟看出来的程度。

 

错误本就都是他的。是他做的不够好,留不住那个人,又忍受不了那个人如此明显的空缺,如今便只有让一切淡去。这都是他理应接受的。

 

苦果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又怎能再让身边的人为他费心?

 

千手柱间,这个结束了一代乱世的男人瘫倒在自己的床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数千幅的画面缠绵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起伏着,一切走马观花,淹没了他的神志。他陷入了一片黑暗却又温暖的汪洋里,明知只是回忆却又心甘情愿。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终还是在唇齿之间呢喃出了那自从清醒以来就没再说出口的名字。

 

“……斑。”曾经容纳了最美好的梦想的三个音节被一声轻如浮云的叹息载出,在某一个夏季的夜晚里,扬长而去。




 

『第二天』

 

柱间是被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吵醒的。“大哥,大哥!你在里面吗?”扉间急切的声音在他卧室的门口外响起。

 

“我在,”他连忙回应了一声,翻身下床去开了门。“不好意思啊,睡过头了,”他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弟弟,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

 

“现在已经上午十一点了!”扉间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不过柱间还是看出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带了早饭过来了——光看你的厨房就知道你肯定还没吃饭。估计你昨天晚上也什么都没吃吧?”

 

“啊,是的,”柱间不好意思的笑了。“昨天有些累了,所以就直接睡觉了,没想到一直睡到现在。”

 

“没有什么别的不适?”扉间有些惊奇地询问道。

 

“没有大碍,只是有一点点头痛而已。睡一觉后就好多了。”柱间轻快地回答。他并没有告诉扉间,在刚醒的时候,思维混乱的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脱口而出的问那个人现在何处,为什么不回来见他。虽然相应的答案很快就又浮现了出来,但这一发现仍让他顾虑了很久。

 

‘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他想,可他很快就又清除了这一类的想法。那个人留下的痕迹是他唯一的软肋,而为了保护他的村子,为了遵守他最后的承诺,他必须成为一面牢不可破的后盾,毫无弱点可言。想到这里,柱间自嘲的笑了笑。

 

 

「我真的是变了啊。」

 

 

“大哥?”扉间略微担忧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我没事,”他温和地回应道,“可能只是还没完全睡醒吧。谢谢你给我送来的早饭,我过一会儿会吃的。”又一阵强烈的晕眩感传来,眼前世界如被颠覆了一般,可他还是控制住了。“去做你需要做的事情吧,”他勉强放平了声音道,“明天再过来就行。今天我就还是先不出门了。”

 

“行吧。”扉间见他看起来并无大碍便也放下了心。“那我就明天再来。顺便说一句,收拾你这次折腾出来的烂摊子至少够我多领一阵年的加班费。你赶紧休整好了给我回来吧。”

 

柱间看他转身向门外走去,终于乏力的闭上眼睛,轻笑了一声。“嗯,有劳你了。”

 

 

 

 

『第三天』

 

凌晨。

 

千手柱间从混沌的梦境中惊醒。他的手正紧紧的抓着那套绣着青竹的被子边缘,把上面的原本简洁的图案揉得褶皱一片。半梦半醒的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在一个遥远的夏日里,曾经有一个人陪着他走过了一条又一条商店,嘴上满是嫌弃却仍然对他吐出的喋喋不休而专注不已。

 

「“村子里的房子终于都建好了,终于可以出来转转了!这一个月简直要被扉间活活累死了,太阳一出来就得出去建房子,一天都不带停的,还不管饭……哎,等我们买完东西就去我家怎么样?好久没能和你聊天了。”」

 

「“你是傻吗柱间?那么空的房子怎么还能叫家?”」

 

「“哈哈,只要你常去坐坐不就有家的感觉了吗?哇,快看那一套被子,是不是很好看?”」

 

「“……不。你们千手的品味也实在是太土了,买被子竟然也要买那么俗气的花纹放在屋子里,不闲它扎眼睛吗?」

 

「“诶?真的吗?我还觉得挺不错的呢……”」

 

「“得了。你就买那边那套带竹子的好了,起码比你选的那套要好看的多。”」

 

他略微眨了眨眼睛,眼眶有些发烫。与这两天他所见过的其他场景一样,那个画面,连同那个带有家的感觉的人很快就从他脑海里消失了,一去不复返。静坐在床上的男人本能地捏紧了手中的被褥——脸上一道温热滑落,滴在了青绿色的竹叶上。

 

只是他已经记不起落泪的缘故了。





『第四天』

 

一个人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表达出他的爱?是用甜言蜜语将所爱之人淹没,还是默默守护在他身边,不值一言?柱间想,那个人应该更倾向于后者。那个人不会被任何倾情表白的话语所打动——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里,能说出口的都远不及行动所能表现出的诚意,而在这一点上柱间也算是做到了。

 

「够了……你的真心,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是了,对柱间而言又有什么不同呢?虽然那人说话时的嗓音和语调都已经被他忘记,但那时他抓住他手的力道却还清晰如旧地浮现了出来。当柱间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甚至还能感到自己右手被一个温暖的掌心包住时在微微发痒,就好像刚才被握过了一般。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想。现在他的大脑就像一本书,而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则如一个敬业的编辑一般,将任何有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从书本里一页页的扯掉,只留下一片让人疑惑的空白。这些天他已经总共扯出了不知多少页的记忆了,而这些记忆毫无例外都没有备份,去了就是去了,无迹可寻。

 

于是,当那一幕终于从他脑海里划过时,他忽然想到,那时的他是多么想伸手反握住那人玉器般的手腕,脱下他的手套附下身将自己的唇印烙在他的手背上。虽然后来私下里他也还是这么做过了,还做过了远比那更胆大妄为的事情,可还是莫名的有些遗憾。不过随后他就没有再去想这件事了。因为已经想不起来的缘故。

 

还有那么一天,只是结盟和决裂这一过程中的一个瞬间而已。那一天,他带着那个人去了火影岩上,在星空之下对他明了了心意,然后就是屋檐下的缠绵——耳鬓厮磨,如绸缪束薪。夜深人静的时候,柱间把那人紧拥在怀里。虽然昔日的容颜已逐渐模糊,可他还能想起那人蜷缩在他怀里的相对瘦小的身躯。那时的他收紧了臂弯,嘴唇贴着那人精巧的耳朵,心中被一种感觉填的满满荡荡。

 

有一句话他终还是讲了出来。不过,他也知道,如果那个男人最后从那一晚带走了什么的话,恐怕也只是他的心跳声而已。

 

 

 

 

『第五天』

 

千手柱间是在去菜市场的路上遇到漩涡水户的。“火影大人!”水户在看到他后脱口而出,左盼右顾了好几分后才压低了声音问道,“您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原先不是告诉您尽量不要出门的吗?”

 

“没办法呀,”柱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一本正经解释道,“家里没有豆皮了,可没有豆皮就做不成寿司啊。”

 

水户眨了眨眼。“是这样啊。不过,以您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应该去集市之类的地方的,还是请您先回家去吧。如果您真的是很迫切的需要豆皮的话,过一会儿我可以给您送一些去。”

 

“是吗?”一阵难以言明的失落感传来,但他已经习惯掩饰自己的情绪了。“那可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啊,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麻烦你。”

 

“不用这么客气,又不是大事。”水户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要买豆皮,还需要什么别的吗?”

 

“好像也没什么了。只是买豆皮的时候请让店主多加一份糖,他原来好像更爱吃甜食。”

 

水户刚抬起的脚步蓦然顿住了。“……火影大人不是要做给自己吃吗?”

 

“不是的,”柱间如实回答道,“我们家的人其实都是咸党啦。只是原来他还在的时候房子里一直都会有这个,现在又突然没有了,不适应。”

 

红发的女忍沉默片刻后,还是回过头来看向了他,眼神有些许不忍。“……你还记得多少?”她问。

 

“说不好。”柱间轻轻的笑了一声。“我记不起他头发的色泽,记不起他眼瞳里的光,记不起他微笑时嘴边的弧度。我已经连他的面容都回忆不清了,可他对我生命的意义我却还没法忘记——你说,我还记得多少?”

 

水户垂下了目光,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其实……如果你想的话,现在还是可以反悔的。这个封印是我亲手研制的,七天之内并不是不可逆转。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叫来山中族长终止这一切。”

 

可柱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水户,”他真诚的说,“不过我已经回不去了。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反悔的资格。”

 

 

 

 

『第六天』

 

南贺川的水流还是一如既往的流淌着。柱间静静地看着那水面上的涟漪,忽然觉得心中一颤。他随手捡起身边的一块扁平的石头,手腕一抖把它甩了出去,却只见它在河流的中心沉没了下去。水很清,清得他甚至能看到那石头沉入水中的每一步,最后匍匐在乱石纵横的川底上不动了。

 

他眼前一晃——多年前似乎也上映了这么一幕。果然,水里的石头,终还是托不起梦想吗。想到那里,一股猛烈的不甘忽然在他心底燃起。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手指被一些带棱角的石子划破了也没有停止。由于仙人体的缘故,他一次次的被划伤,又一次次的被治愈,手上同一个部位被割破了十几次。他好像忘记了疼痛一般,不顾他流了一滩的鲜血,只是没有停歇地抓起石头,再投出去,直到天边的晚霞已经呈现。

 

最后一颗石子击在了水面上,旋转着在川水上留下了一连串细浪,在落到河对面的那一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看,我达到彼岸了,”柱间说,虽然这周围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他的袖子因为在乱石滩上来回拖了一整天已经有磨损的现象了,可他现在却竟然不知道他如此努力是为了证明些什么。他怔怔的看着眼前已经逐渐染上夜色的河岸,最终还是转过身背对了川流,向村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晚的梦境里,好像有两个似曾相识的孩童在河岸边相遇,和他一样在河边打起了水漂。其中一个人笑得豁然开朗,而另一个人虽然看不清轮廓,却仍是给他留下了一点转瞬即逝的温暖。他就这样看着他们嬉笑,玩耍,直到他们的身影随着他们打水漂时溅起的余波逐渐转淡,最后完全消失在他脑海的波澜里。

 

 

 

 

『第七天』

 

早晨,柱间一如往常的从床上醒了起来。不知为何,一颗心放佛一夜之间轻了许多,可那感觉也实在称不上舒畅。他起身下床,走出了卧室的门后惊奇的发现有人已经在客厅里等他了。“诶,扉间?”他有些疑惑地询问了一声。“你怎么来了?感觉你这几天好像都很忙啊。”

 

扉间摇了摇头。“从今天开始就应该好多了。”他眯眼打量了柱间一番,眼神罕见的有些忐忑。“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啦,”柱间随意的回应道。他走过去打开了窗户,凝视着户外夏日里五彩缤纷的花朵。窗前的玫瑰开的是如此艳丽,浓烈如火的色泽仿佛钻入了心底勾起了几分朦胧的映像,使得他呼吸一滞,心跳也莫名的加速,就好像那眼前的不是花而是谁的眼睛一般。

 

“……讷,扉间啊。”

 

“什么事?”

 

“这听起来可能会有些奇怪。”柱间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你有没有在哪天醒来后突然有了一种世界好像缺了点什么的感觉?”

 

扉间微微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但他随后还是回答了。“……有过。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后来又怎么样了吗?”柱间有些急切地问,声音里隐含着些许连他自都没有察觉到的焦虑。

 

“没有。”扉间的语调似乎有些疲惫。“后来日子还不是那么过,不也过下来了吗。那种感觉不会再走了,大哥。习惯它就好。”

 

柱间嘴角抽了抽。他想像原来一样给扉间一个毫无阴霾的微笑,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可最后弯出的那个唇形却总是有一点扭曲。“……是这样啊。”他转过头去,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盛开的玫瑰,随后略带遗憾的移开了视线。

 

“那就这样吧,”他轻声说。“或许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尾声』

 

 

在那无名的七天过后,柱间又活了十五年。

 

那些年他记得的事不算太多,不咸不淡。他仍然爱着这个村子和这个村子里的人,只是有在深夜里惊醒时会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那感觉开始的几年过后,他按照族里的安排娶了水户,却总是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又或许……不完全是只对她的。

 

不在了啊,不在了啊。真的有什么东西不在了。他一直试图像扉间所说的那样去习惯,去适应,可他想他并没有完全做到。不知是什么缘故,他每一次上街的时候总会莫名的发现自己正在朝着村子另一边走去,可那里除了宇智波一族的领地以外分明什么也没有。还有一次在他看到街上的小女孩摔倒的时候,他照常上前去扶,却总觉得第一个拉起她的人不应该是自己,而是另有他人。

 

会是谁呢?一个又一个晚上,他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地思索着,可这个问题只是个死结,没有出路。

 

 

“柱间,柱间……”

 

水户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从他头顶传来。他勉强睁开了双眼,用病危者独有的干裂嗓音问道,“扉间……走了吗?”

 

“已经走了,”水户隐约地回答。

 

柱间轻舒了一口气。此时他的大脑好像在被人烘烤一般,一切都混乱而模糊不清。水户的脸在他眼前若隐若现,可他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因为在那一瞬间她扎起的红发竟然变成了随意披散着的黑色,凌乱而张扬。“对不起啊,”他微弱地说,“这些年来,嫁给我委屈你了。如今我走了之后,你就该自由了吧。”

 

“不。我也有错在先,”水户说。“柱间,这些年,你其实一直都过的很不快乐吧。当初如果我知道会是这么一个后果的话,我想我一定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做什么?”柱间有些疑惑地问道。他的声音细若无物,可水户还是听到了。

 

“……你的记忆。”水户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十五年前,你让我和前一任山中族长封印了你的记忆,直到今天。从纲手的父亲出生后我就一直在做研究,幸好还是赶上了这一刻。我很抱歉,柱间。当年从你脑海里夺走的,我会全部归还。”

 

柱间还没来得及回答,只感到一双手轻轻地附在了他的头顶,随后一股暖流从脑海深处缓缓流出,那感觉如同初融的冰雪。一幕又一幕的往事从眼前淌过,而在它们的核心处都有那么一个人。鸦羽般的鬓发,冬雪般的皮肤,唇边的弧度时而刻薄,时而欢悦。他的眼睛是最浓稠的墨水,也是最绚烂的玫瑰一般的红,看向他的神情有时羞怒,有时无奈,可它们深处所蕴藏的温柔却让他久违的怦然心动。

 

原来,曾经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在他身边存在过,占据了他将尽半生的时光,而他则从未完全忘记过。现在,那个人还在彼岸等着他。

 

他心满意足的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要走了,某些事情,就不用再在脑海里铭记了。因为它们已经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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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并不)

到了冥界的柱帝:斑斑你在哪儿QAQ

刚知道柱帝跑去冥界找他的斑爷:……mdzz


这里面还有一个彩蛋,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出来 _(:з」∠)_

【柱斑/鸣佐】时光飞逝 20

圣杯战争背景,一个鸣人召唤柱间,佐助召唤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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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喂,自来也老师吗?是我呀。”

 

“呵呵,小子你现在还知道打电话过来,可以啊,”在话筒的另一端的自来也嚷道。

 

鸣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儿吓了一跳,晚了半拍才“哎”了一声。“那个,又不是我故意不打电话的说,只是我刚从那老头儿哪儿出来的时候不是太累了嘛,睡到不久前才醒过来的。让你和纲手婆婆着急了,对不起啦。”

 

“得了,算你最后还是想起来了。”自来也又唠叨了几句后就放软了语气。“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啊小子?被人逮起来的滋味儿不好受吧。身体还好吗?”

 

“嗨,我现在没事儿了。柱间大叔说我只是需要休息休息,没什么大毛病。我现在和佐助在一起呢。对,就是那个佐助,我只认识他一个呀。厄,这儿……应该算是他的家?反正我这里暂时没有情况的说,你放心吧。”

 

“啧啧,你还蛮有福气的,怎么你追个人就这么容易呢?都还没表白就已经同居了,这操纵说出去也就我信了。要把握机会啊!”

 

“喂!”鸣人的脸‘刷’的一下就变得如熟透的龙虾壳一般。“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没同居——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没和任何人说过啊?”

 

“就你那两下子我这等写谈恋爱的专家还看不出来?我刚把你从孤儿院接走的那一阵子你对人家那个念叨啊,搞得我当时都有点儿罪恶感了。不知道的人路过还以为是我活拆了一对小情侣呢,哪儿能想到你这些年竟然一直都在发朋友卡?哎,鸣人,老师我郑重的警告你,那种东西可绝对不能再发了。发多了一张你这以后的幸福可就泡汤了,到时候可别来找我。”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你到底有没有要紧事儿啊?没有的话那我就先挂了,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呢。”

 

“正事儿嘛,还真有一件。”自来也的声音一当提起了要务就严肃了起来。“为了调查你的去处那一阵子,我把城市里外所有可疑的地点又都深入考究了一遍,结果发现了一点让我有些不舒服的事情。你还记得我们原来讨论过的那家旧工厂吗?”

 

“……你是在说日向日足原来去过的那家?我们原来不就是说那个地方有个强力的魔法工事吗。现在又怎么了?”

 

“那家工厂原来是政府所掌管的,但是十年前它被人用很隐秘的方式易主了。现在掌控它的人是大蛇丸。”

 

“大蛇丸?”鸣人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哪儿听你或纲手婆婆提起过。”

 

“他原先是我们的合作人,但他后来因为数次违背了魔法协会的实验道德准则而被驱逐出了协会,这些年一直行踪不定。他是个狡猾又负有野心的人,如果说他参加了这次的圣杯战争也不足为奇。就在昨天下午我在那个工厂里探测到的魔力陡然增强了十几个百分点,我怀疑这是他们要搞出什么大动作的前兆。你这几天最好小心一点。”

 

鸣人刚开始点头但又想起了他是在打电话——自来也是看不到他的举动的。“好,我知道了,”他对着话筒里说,“我这段时间会小心的,你也要多注意。”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小子!被绑架过一次的人又不是我。”自来也笑骂了一声,挂断了电话。鸣人对着手里的话筒愣了一瞬,随后把电话挂好,转身向外走去。

 

 

 

 

 

那天傍晚,鸣人把他和自来也的谈话内容筛选告诉了基地里的其他几个人。“你确定自来也说的那个人叫大蛇丸?”佐助清秀的眉眼微微蹙起,明明是如此平常的一个动作在他身上却凭空生出一种典雅的美感来。鸣人回想起自来也的调侃,不由得耳朵有些冒火,对佐助的问题也只是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还是柱间出面帮他解了围。“大蛇丸这个名字应该并不多见,我想鸣人应该没有记错吧,”他以一贯温和的口吻说道。“根据你的问题来判断,你是原先认识这个人吗?”

 

“算是吧。”佐助犹如深井的眼睛在鸣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后移开了。“我即将离开孤儿院之前他来找过我。他和我说了一些和宇智波灭族有关的事情,想让我和他走。我在他那里修炼了两年多,可我后来发现他对家族灭亡的这件事实际上不是特别清楚,所以我就离开了。”

 

“既然这样,那你对大蛇丸的行动应该还是很了解吧。能不能和我们讲讲?我想这会对今后的战局有着很大影响。”

 

“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喜欢研究从二代目那里遗留的忍术,把它们其中的很多都转变成了魔术的形式,改良了它们,而他也开发了很多自己的法术。我离开之前不久他还跟我说起过圣杯战争的召唤仪式,说它和二代目发明的移土转生术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也就是说我们之前所遇到的移土体应该是他的杰作了。”一直还未发话的斑嗤之以鼻。“真是不够尽兴,移土体还没扛过我须佐一击就跑路了,实在是可笑了些。所以说他那时就如我原先想的一样,没用全力。”

 

柱间微微低头,显得若有所思。“那天晚上袭击我和鸣人的移土体也只是一个出招就离开了,的确不能排除这只是试探我们的可能性。如果这个大蛇丸真的是移土转生的背后人员的话,那也是一件比较难处理的事,毕竟我和斑都需要你们两个一定程度的魔力才能够维持现状。不过要和移土体争斗的话是肯定不能打持久战的,会被活活拖死。”

 

“……我还有一个猜测,”佐助在沉默了片刻后说,“我认为大蛇丸是当今没有现身的caster的御主。这符合他原来向我透露过的想参加圣杯战争的信息,而这个地下的魔法工事让我想起了caster一系特有的创建领地的技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能一次性召唤并控制这么多移土体即使是大蛇丸本人也很难做到——应该都是由caster来代替大蛇丸召唤的。”

 

“那他这是要准备大举进攻啊,”鸣人惊愕地张开了嘴。“这阵子他的魔法工厂里的魔力陡然大增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看要不然我们所有人联手干掉他算了,或者至少是干掉他的servant,不然他这样下去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你是说联盟吗?”柱间抬起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很小心的没有往佐助的方向那边看。“是的,我想我们几个的合作应该暂且没有问题,还有和带土叔的合作也应该还算稳定的。本来我主要是打算把宁次也拉进来呢,只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愿意啦。”

 

“我没有意见,”柱间微笑着回应,目光中的欣慰让鸣人莫名有些自豪。“我同样觉得这是最明智的选择,鸣人。”

 

“……我也没有意见。”佐助沉默半响后回答。“正好,我还想和哥哥谈一谈。”

 

唯一没有发表意见的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我而言都一样,只要我最后能拿到那个杯子就行了。其他的我都毫不在乎。”

 

鸣人爽朗一笑,忽然感觉如释重负。“那就这么定了,”他轻快的说。“具体的行动方案我们可以到时候再定,等带土叔他们到了之后再说吧。”

 

“……等等。”佐助说话时皱紧了眉头,与鸣人刚才的表情反映成了鲜明的对比。“说起带土,还有最后一件事。小叔叔不久前来消息说他们在探查团藏下落的时候被袭击了,不过他们在被发现之前找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是长得像人一样的白色生物体。看起来有点像植物。”

 

鸣人大惊:“它们是不是很丑,绿头发黄眼睛,还看起来总是在笑的样子?”

 

佐助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些生物?”

 

“绝对知道,”鸣人皱紧了眉头回答,“原来被那个糟老头儿请走的时候见过一个类似的东西,我估计就是它。那东西变人变得很逼真,还能从地里逃走,很麻烦的。”

 

佐助原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被宇智波斑一阵突然的凛冽笑声彻底打断了。鸣人顺声望去,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英灵那双酷似佐助的墨色眼睛此时冷硬如铁,与他不久前坐在千手柱间身边时的慵懒与散漫完全不同。

 

“原来这里也会有白绝啊,”他说,嘴边挑起一个刀刃般刻薄的笑容。“看来,这场战争还有点儿意外惊喜,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