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笑颜

火影圈,老年组是本命,不过也萌六件套。文笔废见谅

【柱斑/鸣佐】时光飞逝 19

圣杯战争背景,一个鸣人召唤柱间,佐助召唤斑的故事。

这些天卡文,凑活一下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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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根部基地的风波平息后,千手柱间以‘鸣人魔力使用过度急需静养不方便自己行动’的理由成功的把两人都留在了宇智波族地里。那时的佐助刚刚回到族地,看到柱间在照顾累晕过去的鸣人后也没能狠下心来把他们轰出去,而斑也是无所谓。风平浪静的一天过去后,柱间在照看鸣人的同时也大概摸清了宇智波基地的结构。

 

他伸出手去,轻轻的叩响了一扇平淡无奇的门。“斑,你在吗?”

 

屋子内部传出一阵细微的哼笑声,算是回应。柱间听到了那声音后停顿了一瞬,随后拉开门走了进去。

 

虽然这个房间名义上是斑在这里住的地方,但实际上它与一间废弃的储藏室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灰色的墙壁上空无一物,而地上也只摆着几样简陋的家具——两张凳子和一个小矮桌。此时,他要找的那个男人正静静的盘坐在其中一个凳子上,在抬头望向他的时候挑了挑眉。“那小子不用你看着了?”

 

柱间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鸣人的问题不大,只是魔力被打乱后有过分使用造成了暂时的空虚,其实和我们当年查克拉使用过度的症状很类似。我离开前给他又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他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斑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既然好不容易闲着了,来找我做什么?”

 

“……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如果你反感的话,我可以离开。”

 

“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似乎没有意义。”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扬起了头,犹如深井的眼睛里透露出一抹戏虐的神色。“总感觉死了一遍后你好像更加粘人了啊,柱间。原来还在村子里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见也不是怪事。”

 

“是啊。”柱间平静的拉过了唯一的另一个凳子,坐在了斑的身边。“那时候的事情那么多,每天找上门的人都有几十个,个个都有要务,想拿个分身去应付都不成。白天根本脱不开身,晚上还要处理文件。除了节日之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你。”

 

“所以这就是你原来日常翘班的缘故?”斑歪了歪头,微微勾起了唇角,一系列动作显得他轻巧而又漫不经心。

 

柱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算是吧。当时要躲过扉间还是挺不容易的呢。斑你还老不在家,有时候我过去了都找不到你,很沮丧的。”

 

“所以你现在是故伎重演吗,柱间?”斑冷笑着挑了挑眉。“你这种无条件的挽留当年阻止不了我,如今也无法阻止我。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呢?”

 

柱间看着他唇上刻薄如刀的弧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啊……”此时的宇智波斑笑得与世隔绝,仿佛独立在世界之巅的万年冰川之上。他是展翅高飞的鹰隼,是跨海而归的大鹏——他的眼神早已不再注视着附近这些熟记于心的事物,而是看向了更远方那人迹寥寥的风光。这个眼神柱间在多年前的南贺神社里已经领略过了一次,但如今它又如利刃一般撕开了那道旧伤,那感觉刻骨铭心。

 

他动作轻柔地伸出手撩开了斑遮挡眼睛的刘海,把发丝别在了他耳后。斑在他作出这一举动时稍稍睁大了眼睛还收敛了笑容,神情中难得闪过一丝错愕,但柱间随后便收回了手。“你一直都是这样,说话或做事从来不留余地。”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看着斑,嘴边的笑容微苦。“但或许这也是我的错吧,当年的我也并没有留给你回旋的空间。是我太天真了,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逼得你远离了我们共同的梦想。也许我只是傻吧,明明失败了那么多次却仍然还要尝试。”

 

斑看着他,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最后还是轻叹了一声转过了头。“不是你逼我的,柱间,”他低声说,“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不管你我当年最后的结局如何,木叶也迟早会迎来堕落,就和其他的国家和忍村一样。人心是不会改变的,所以战火和争斗最远也只是漂浮在人类文明的水平线以下而已,永无尽头。那时傻的人不止你一个……”

 

“但我们一直都在进步,”柱间轻声指出,“离上一次的跨国大战已经过去了快八十年了,而这八十年里的孩子都得到了平安成长的机会。这和我们当时的情况比已经算是很大的改善了。”

 

然而斑却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本质的肮脏龌龊并没有改变,”他冷淡地说,“我和带土那天在根部里发现的文档和实验品就是证明。”

 

“……这你好像没和我说起过。”

 

“灭族以后,那个志村团藏在拿宇智波一族的躯体做实验。”斑的口吻淡漠至极,放佛是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那应该就是他的部下原先在医院里杀了带土那个朋友的缘故——他们当时的实验区是在那家医院里,后来被她发现后才转移了。当然,他做的好事还远不止这些,不过我想这已经够了。”

 

柱间看着他一双冷然的眼睛,一阵似曾相识的疲惫感沉重而不容抗拒地漫上了肩头。那是当年他亲手送走了斑以后伴随他至死的感触,犹如在深渊里遗失了唯一的照明灯后盲目前行,颓废却又无能为力。他再次张口时,语气中满是不忍。“……千手一族的命运我已经在被召唤来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宇智波一族必定也没有善终,而这一切你是早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对吗?”

 

“这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柱间。”斑看向他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哀伤,只有预言家在一语成谶后的沉静。“能造成这样结果的因素也不是一夜之间形成的。从建村以来累积下来的黑暗总要有人来承受,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关于一族的事,相关的文件我已经都取回来让佐助整理了。”

 

“……为什么要给他处理?”

 

“我想他会对里面的内容感兴趣。”斑耸了耸肩,显得豪不在意。“不要忘了,柱间,他可没那福气享受到所谓的太平盛世。你不用担心他会承受不起。他是宇智波家的人,这样的打击是不足以击垮他的。”

 

“斑,我不是那个意思,”柱间蹙眉轻叹了一声。“人终是要经历过一定的痛苦才能真正成长,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可你们所背负的东西太沉重了,又不屑去好好照顾自己。”他停顿了一下,凝视着斑墨色的双眼郑重地说,“即使是翅膀再硬的苍鹰也还是会需要落脚的地方。我只是希望你和他在疲惫的时候还会记得停下来歇息而已,不管你们选择的是什么地方。”

 

“那小子我不知道, 不过我你不用担心。” 斑沉默了一瞬,竟然笑了。那笑颜是融化了冬雪的第一缕阳光,毫无阴霾地照进了柱间的心。那一刻的他百感交集,干涩了近千年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眼前人悦耳的声音毫无阻碍地流进了他的脑海里,与当年南贺川清脆的水流声混为一体。“柱间,自从泉奈去了以后我想我就不曾休息过了。即使在刚建村的宇智波族地里都没有归属感,那歇息的感觉还不如漫游,又何必要停下来?这么多年的漂泊于世,没有任何事物值得我去过度的留恋它,留恋到停止前行的地步。要是说原先唯一有过的一个曾经还愿意停留的地方,我想……”

 

“……可能也只有在你身边了吧。”

 

 

 

 

 

 

图书馆后侧的办公室里安静得不近人情。多年未被清理过的书桌和椅子上都蒙了厚厚的一层灰,但是佐助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清理它们了。他守在整个办公室里唯一被投入使用的书桌旁,扔下了最后一份看完了的文件,静静地揉了揉看文档看到酸痛的眼睛。那天他赶到斑和带土所在的实验室后,发现两人都面色凝重。斑没有解释,只是交给了他这一大摞文件让他自己整理后就没再说什么,而带土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就离开了。

 

他从昨天日出回来开始直到一整天后的现在,翻过了一份份描写着丧尽天良的实验报告,记下了每一个躯体残破不全的亲人。心随着翻阅到的内容逐渐麻木,然而正当他以为这就是全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进一步摧残他的心智时,他捡起了最后一份垫底的报告。

 

只有不到十页纸的记录, 如今却如千钧重负一般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纸上记录的内容已经老旧得发黄了,字迹也已经模糊,甚至有些细节已经无法辨别。

那是一份客观到冷血的报告。它以绝对的冷漠概述了他的家族灭亡的前因后果,而其中就包括了他的哥哥,宇智波鼬的决定。

 

 

「宇智波灭族前的一个礼拜,木叶市魔法协会高层顾问,衔特殊作战部门根部总指挥志村团藏大人找到了宇智波的双重间谍宇智波鼬,给了他两个选项。一,他可以协助团藏大人和根部联手歼灭即将叛逆的宇智波一族,从而保全他的弟弟。二,他可以选择不合作,从而根部会全面出动斩除宇智波一族的全部成员,包括他的弟弟。」

 

「宇智波鼬选择了后者。」

 

 

这段话,在看过了报告后他又回去看了第二遍,第三遍——因为无法相信,因为不能相信,但他最后还是信了。这份报告明显只是根部成员写给根部成员看的,没有任何造假的动机,而它提供的信息又恰好填补了鼬那天含糊解释中的漏洞。

 

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心脏冻结在胸膛里,每一次的跳动都是天大的讽刺——他活着的每一秒都是拿他族人的命换来的。幼小的堂弟,街头给他发糖的老奶奶,昔日隔壁笑容满面的叔叔和总是板着脸却内心温柔的阿姨——他怎么值得,怎么值得?!

 

 

“……佐助。”那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时,他才意识到了眼眶里温热的湿度。他咬紧了下嘴唇,紧紧的闭了闭眼,直到那湿润感完全消失后才敢撇过头去。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漩涡鸣人此时正斜靠在门框上,面带微笑,神情略显倦意但仍然温暖。他随意的站姿让佐助猛然想起了五年前鸣人最后一次来孤儿院看他的场景。那时,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如此的简单——他还没有被点破有关于家族事故的真相,而鸣人更是一如既往的耿直纯良,只是已经回不去了啊。

 

佐助想,如果是换作任何其他场景的话,他或许已经会在这个温暖的注视下心跳加速。可惜,现在他的心只由一片早已崩塌的废墟构成,摇摇欲坠。“你醒了,”他听到自己说。

 

“是啊,发现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后还吓了一跳呢。”鸣人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好在这一天似乎也没发生敌袭或者些别的什么,不过这可能也是因为那个糟老头儿跑路了,需要修整修整再折腾。我想其他的组合应该也是这样办了吧。诶,话说你在忙什么呀?你不会一直都在这儿干来着吧?”

 

佐助没有回答。鸣人嘴巴微张的看着他,随后几步赶到他身前硬是把他按进了座椅里。“你这样不行的!”他抓着佐助的双肩对着他的脸大吼道,“你看你,眼底下都青了!还有这桌子上的文件——这么一大堆全摞在这儿,你是不是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动地方?我的天啊,这五年里难道你都是这么干的吗?”

 

“……是又怎样?反正已经不重要了。”

 

“你说什么?怎么能不重要了呢?”鸣人一双天蓝色眼睛里的焦急清晰可见。“你怎么了,佐助?几天前我在街上见到你的时候你也不是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是以往的情况下,这时的佐助早就耳朵微红地把鸣人从他身上甩开了,或许还会附加几句‘白痴吊车尾’之类的话,可是今天的他只是在鸣人急切的注视下微微撇过了头。他实在是累了。

 

“……佐助,你怎么了?”看着眼前软化下来的人,鸣人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原先的问题。“你要是真的很伤心的话,你不用告诉我,可是你也不要一直憋着好吗?那个,我是说,如果你想说我也一定会听着啦!不想让我看到的话我也能现在就走,这都不是问题的说。看见你这样我也很难受啊。”

 

怎么说呢?鸣人真挚的神情就因在眼前,本就已经凌乱的心中更是混成了一片。千言万语卡在了喉咙里无法说出,佐助抿了抿唇,捏紧了拳头后又尝试了一次。“我的哥哥……”

 

“鼬哥?鼬哥出什么事了吗?”鸣人一把抓住了他一只发凉的手,神情专注地说,“你放心,我还欠他个人情嘞,没有他估计就要烂在糟老头儿的监狱里了。如果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你只管说就是!”

 

“不,鸣人,”佐助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又沉默了半响后,他终于抬起了头,重新凝视住了鸣人清澈的眼睛。

 

“我的哥哥宇智波鼬,为了保住这个国家的安危和我的性命,杀了我的全族,包括大多数无辜的人。昨天在根部基地里我见到了他,知道了真相。现在我在这些文件里证实了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虽然他没有告诉我全部。知道了这些后,我有意图用圣杯回到过去改变亲人的命运,可昨天他却不允许我这样做。我不能理解他。”

 

他在说话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候着鸣人作出任何反应,可谁知鸣人除了短暂的愣了一瞬之外却显得格外的淡定。“是这样啊,”他说,随后低下了头沉思了片刻。“这个嘛,虽然我也不能理解鼬哥为什么那么做的理由,不过我还是有一点可以赞同的,我想。”

 

“……是什么?”

 

“对我来说,改变过去能带来的远没有改变未来所能带来的益处要多。如果给我一个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我宁愿留住过去的痛苦,用我的愿望来改变未来。抹去记忆里的伤痛只是一时之计,不能维持长久的幸福。那是只有真正改良了造成痛苦的现状才可能有的事。”

 

“你不会试图改变你父母的去世?”

 

“……虽然我很想念他们,但我想不会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而圣杯的愿望只有一个。如果我拿它去复活了老爸老妈的话,以他们的作为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吧。”鸣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但随后他又严肃了起来。

 

“再说,如果我真的用圣杯许愿改变了爸妈的过世以及所有相关因素,那我就会重新降临在一个与现状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一个不同的时间段。那样的话,不仅是我现今为止的生活会被抹杀,这个时间段里所有人的生活也都会被抹杀。

 

“这么说吧。我知道柱间大叔的愿望是想再见到一个人,而如今他已经见到了,虽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如果我更改了这个时段,他的这个奇迹就会被消除——而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再会面。这还只是他一个人的生活而已。谁知道我还会类似的愧对多少其他的人?在我看来这不是改良现状,这只是毫无责任感的莽撞行为,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鸣人说话时,佐助一直默默地听着,在脑海里咀嚼着他说的每一个字。然而,这时的鸣人忽然暂停了话语,纯净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竟看得他有些心乱。“佐助,”他爽朗的一笑,“话说的自私一些,我活着这些年坏事远比好事多,但这只会让我更加珍惜我所得到的好。如果回到一个没有九尾袭击的时段要冒着永不与你相遇的风险的话,那我宁可不去奢望,因为我无法肯定那样的日子就真的比现在的生活要好。

 

“我只是不想拿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好去赌一个没有确定性的过去罢了。也许你哥哥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吧。你不用现在做决定,不过答应我想一想好吗?”

 

眼前人的目光是那么的热切,天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佐助静静地凝视了那双眼睛半响,最后还是垂下了眼帘,松懈了硬挺的脊梁。“……好。”

 

也只有漩涡鸣人能使他退让到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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