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笑颜

火影圈,老年组是本命,不过也萌六件套。文笔废见谅

【柱斑】完善(中)

现代背景的七夕小甜饼后续。

前文:

送给 @一叶煎鱼 的礼物,表达感谢!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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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上午七点。

 

斑依旧是在数学楼开门时准点出现在了门口。他左手抱着一叠厚厚的笔记本,右手端着咖啡,嘴里还叼着一块儿面包,看起来与他规制的穿着有些格格不入。他走过大门入口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但他很快就嗤笑了一声,推开门继续往里走去。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笔记本和咖啡都放在了桌子上。他打开了第一个本子,走到桌子的另一端去拿笔的时候却意外的注意到了自己的窗户正好注视着大门口。现在外面并没有人,不过或许只是时候太早了——昨天那个柱间好像是说他在这里实习?

 

想到这里,斑使劲摇了摇头,奋力把脸埋进了笔记本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数学定律之间的关系不一样,是无法证实的,更不要说完善。这是他自己早就算好了的一则定理,而他算过的定理从不会出错。

 

斑一向认为自己对人心已经是揣摩透彻了。长大期间,他收到过的倾情表白几乎是不计其数,可那些人都是华而不实的。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对他这个人感兴趣。他们之所以会来找他,不过是冲着他家族的名誉或是他的相貌,在拥有了他一会儿炫耀完毕后就会像旧玩具一样丢弃他。他才不屑于考虑同这些人交往。久而久之,他甚至为了甩开他们而自创了一个方法——让那些人无条件的等上他几个小时,而他自己则会在这段时间里去做些其他的真正有用的事——他们等腻了自然就会离开的。

 

迄今为止,这个方法还未曾失败过。斑想起那个人昨天无比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但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有概率在哪儿摆着呢。那个人也不会是例外。

 

‘该死的,’斑在心里骂了一句,烦躁地起身一把将百叶窗帘拉了下来。外面的视野被遮住,总算是将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点期待也给遮住了。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带来的笔记本都完全摊开,终于舒了一口气。眼前一行又一行的公式计算漂浮而过,可这些算式却恰好安抚了他一颗烦乱的心。数学永远是可靠的,规律的,而他沉溺在公式和推理当中时,外界的一切他都可以忘记,不论是时间还是家族里托付给他的烦心事。

 

 

下午三点。

 

斑出去买了个午餐的面包,回来时远远就望见大门口站着的一个高挑的身影,那一头笔直的长发在夏天的微风里飘动着。他微微瞪大了眼睛——原来他真的来了。不过,看那人的样子应该是才到不久,不能就算他通过了考验。想到这里,斑才压下了心中的一点不适,转身从数学楼的后门走了进去。

 

 

下午五点。

 

斑悄悄将办公室里的百叶窗掰开一了条缝。整整两个小时了,那个人应该离开了吧?想到那个人离去,他心里升起一股交杂的滋味来——不屑,宽慰,却还略带着些许遗憾。他按耐着心情向窗外望去,却惊奇的发现那个人还耐心地站在那里,似乎连动都没有动。那人身上的白衬衫陪着卡其裤虽然简单,却在温润的阳光和他那一头长发的衬托下显出一种堪称儒雅的气质来。斑匆忙掩上了百叶窗,缓缓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觉得心跳有些错乱。‘……不可能的,’他想,‘再等等看吧。’

 

 

晚上七点。

 

千手柱间还是没有离开。此时是晚饭时间,在即将落山的夕阳里能看到楼外面已经空空如也的停车场,连教授们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斑将百叶窗拉开了一小半,看到柱间已经在附近摆着的一个长凳上坐了下来,将自己胖胖的文件包放在了身边,在望着大门口一脸期待。他看着那个四个小时过后仍兴致不减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罪恶感。他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从窗前回到了座位上,想继续工作,却第一次在看到他铺了一桌面的笔记后心乱如麻。这一次,或许他真的是算错了吗……

 

 

晚上十点。

 

斑草草收拾了一整天的笔记,顺手将早上喝的咖啡杯子和面包的包装纸扔进了垃圾桶。走之前他并没有去窗外看外面还有没有人。心中有什么感情正在汹涌澎湃的滋生着,而他现在还不能让自己去揣摩它。‘一出去你就会知道的,’他对自己说,随后伸出手推开了大楼入口处的门。

 

大学的夜晚里悄无声息。只有几只蟋蟀在附近的草丛里鸣叫,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斑有些不忍的转过了头,却突然看到附近的长凳上有一个支着下巴的人影,睡得正香。他有些轻飘飘的走了过去,刚跌入冷库的心此时如小鹿一般乱撞。“柱间?是你吗?”

 

整个蜷在凳子上的男人有些迷昏地正开了眼,在看到他明显的吃了一惊。“斑!”他手脚并用的从长凳上爬了起来。“真抱歉,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对不起啊!没让你等太久吧?”

 

斑看着那个男人露出的有些歉意的笑容,只觉得一颗心堵在嗓子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个人,在没有任何前提条件下,心甘情愿地等了他整整七个小时,而即便如此他墨色的眼睛里仍没有丝毫的不耐,甚至第一句话还是在向他道歉。“……柱间,”他轻声说道。

 

“怎么了?”男人抬起头来的看着他,眼神中的关怀是如此毫无保留的显露在外。斑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连肩膀都在轻轻抖动。流入心底的温暖是如此的真切,也实在是久违了。

 

“没什么,”他笑道。“不就是约会吗,我答应你就是。”

 

“……唉?” 柱间听后愣了一瞬,但他随后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了!不过这个点还开门的地方可能种类不多啊,斑你想去哪里呢?”

 

“不是现在,柱间。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家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像你说的那样,去喝杯咖啡。”斑回答的时候,嘴边的微笑仍未淡去,语音里甚至还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我保证,这次你一来我们就去。我不会让你再等了。”

 

 

4.

 

后来他们又如此相约了很多次。

 

斑确实是遵从了自己的诺言——从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开始,每当他来到那栋老楼的大门口时,斑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那一年夏天他们跑遍了普林斯顿成,在景色优美的卡内基湖岸边牵手漫步,在老字号的麦卡特影院里看话剧,当然也去过了各式各样,有着不同特色的咖啡馆。不过,两个多月的暑假实习下来,柱间仍还是未敢把斑请到他租的那套小房子里,直到那一天晚上。

 

 

“柱间。”酒吧里昏黄暖味的光线把斑侧颜的线条衬得柔和了几分。他如一只慵懒的大猫一样半眯着眼睛,长长的眼睫在他脸上留下温柔的影子。“这是你在普林斯顿成里的最后一个礼拜了,不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的鸡尾酒。

 

“唉,是的……吧?”柱间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刚和斑一起进来的时候他一时兴起,明知道自己酒量不是很好还一直的在喝,而现在他整个脑海里的思维都有些飘飘然了。现在的他只是歪头打量着斑,欣赏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双唇和他回荡在耳边低沉的嗓音。‘今晚的斑可真漂亮啊。’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咧嘴傻笑了几声。

 

斑看他这幅模样也笑了,唇上沾着的马蒂尼显得他笑容更为温润。“怎么,你这么快就喝高了吗?看来千手家的酒量都不行啊。”

 

“不,不是的,真的!” 柱间开口试图去捍卫家族的尊严,但他说到一半就又乐了起来,还是怎么也停不下来的那种。“真的不是,真的,”他最后有些岔气地说,“我只是太兴奋了。”

 

“哦,是吗?”斑虽然喝的不比柱间少,表面上看起来却没有什么大碍。柱间的整个面庞此时已经和烧透了的番茄有一比了,可斑却只有脸颊上的一抹微红,浅浅的,那色泽像是一只刚从树上摘下的桃子。他唇边笑意不减,微微撇头凝视着柱间问到:“那么,你是为什么如此兴奋呢?”

“因为和你在一起啊,”柱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不过斑你为什么总是戴着手套呢?虽然很好看,可是你难道不会热吗?”

 

斑挑了挑眉,但还是回答了这个有些不着调的问题。“因为我不喜欢让别人随意的碰我,”他说。

 

“唉?可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拖过你手套呀?那你也不生气。”

 

“嗯。你是个例外,一直都是。”眼前的男人歪了歪头笑了。一缕发丝随着他的动作遮在了他的眼前——柱间想也没想就伸出了手,将那一缕削皮的头发别在了斑耳后,可就在他要收手的那一刻,一股强筋的力道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都从座位里拉了起来。唇上随后传来的湿润感更是让他催不急防,一时间竟有灵魂出窍的感觉。

 

身体里所有喝过的酒精化作火焰窜了起来,放佛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斑的手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此时,那仍包裹着皮革的修长手指正贴着他的脸颊,捧着他的脸还在加深这个吻。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反手扣住了斑的后脑勺激烈地回吻了过去。由于那时的他们还位于酒吧的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里,如此忘情的热吻也没有引起多余的注意。一吻完毕后,斑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柱间的耳边,蛊惑道:“回你家去好吗。”

 

那时他的语音里还遗留着激情接吻后独有的沙哑,配上那比美酒还要甘醇的嗓音,听得柱间浑身一激灵。“你确定吗?”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如果我们现在回去了,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发生什么。”

 

斑哼笑了一声。“所以你才一直都没把我带过去,不是么。还有不到几天就走了,你说你还在等什么,等着挨雷劈吗?”说完,他泄愤一般的又狠狠的吻了上来。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急性子啊,”柱间从那吻里回过神来后哑然失笑。“还好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

 

“所以说你是有备而来,喝酒壮胆喽?”斑还带着手套的手猛然撩开了他的上衣下摆贴上了他的腰。皮革微凉的触感让柱间轻抽了口气。

 

“斑,不要不讲道理嘛,来这里可是你先提出来的。”柱间虽然嘴上说得可怜,实际上则是有些报复性的抚摸上了斑的后背,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人难免的哆嗦了一下。“那回去之后可不要后悔哦。”

 

“哼。”斑气势昂扬地嗤笑一声,最后加了一句:“是谁后悔还说不定呢。”

 

 

意乱情迷了一整晚后,柱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逐渐转亮的天色,在聆听着身边人沉稳的呼吸声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又或许,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里萌发多时,如今只是在这一安宁的时刻里破土而出罢了。和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聊过了很多不同的事物,从天文地理到政治金融几乎无所不曾谈过,而那时柱间就已经发现他的恋人虽说是一个数学家,却对着社会上的问题有着相当的了解。他就像从天顶降临的灵光一般,在与柱间分析世事时总是能精准的勾勒出大局面,指引着柱间往更深,更长远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就是这个人了,’柱间躺在那里想到。说是直觉吧,但他想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像斑一样如此的完善他了,跟何况还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真正触动了他心弦的人。柱间曾经还想过,他上辈子要不是做了什么大恩大德的事,就一定是和斑有什么未了的前缘。

 

是啊,就是这个人了。不会犹豫,不会动摇,更不会反悔。如果他们真的是前缘未尽的话,那尽管要他等待再长的时间他也甘之如饴。

 

柱间心满意足的笑了。他侧过身去,将仍在熟睡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还把嘴唇凑在了所爱之人的耳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斑,”他含笑呢喃道,“醒过来之后也和我在一起吧。其实你不用每次约会都提前到的——即使你没到我也会愿意等你的。几辈子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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