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一笑颜

火影圈,老年组是本命,不过也萌六件套。文笔废见谅

【柱斑】前行

原著向,斑离村后,终结谷之前的故事。

有些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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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里的蟋蟀与蟾蜍还在忘我地鸣叫着。在踏出了木叶出口的那一刻,宇智波斑忽然感到,周围世界里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轻如浮云,像羽毛一般飘浮在眼前,浮生一梦。那独属于火之国的夏季的微微暖风仍如以往一样吹动他的发梢,抚过他的脸颊,而唯一的变动只有额头上的一片空落。在他去同柱间道别之前,他已经将他的护额留在了柱间平日里办公的桌子上。或许它会在被发送给别人,或许不会,不过这已经都与他无关了。

结束,诀别。或许他早也应该习惯了吧。父母,族人,泉奈——好像他一生所拥有过的情意都只能以这种方式谢幕,而如今柱间在神社里茫然无措的神情也只能算是他账本上的又一笔罢了。真正的和平之道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分心。眼前路程迢迢,走到最后,才会有偿还的可能。

他微微呼出了一口气,在最后看了一眼南贺神社的方向后转身步入了村外的密林中。在他身后,村子里的灯火还是如此的明亮,将他孑然的影子无限拉长。





前行





风之国的夜晚与火之国的不同。荒漠里没有树木也没有遮掩,唯有一望无际的黄沙和绚烂的星空陪伴着他。他的忍鞋在踏过沙子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编成一曲简单而有规律的节奏。这里没有蟋蟀也没有蟾蜍,而夜晚里沙漠的风则是冷的,是夹杂着细沙的刃。除了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的气流和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外,周围一片寂静,仿佛误入了画卷。

这里没有人烟,也就没有了人间的勾心斗角。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广阔,甚至有一点旷野里所独有的美。头顶上的月光皎洁,万里沙漠被染成了银色。若是泉奈还在世的话必定会喜欢这一幕的,他想。而若是柱间的话……

他暗自摇了摇头,没继续想下去。

几天前他经过了风之国的国都时,他叛离木叶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四方八国的每一个角落。那时他用幻术遮掩了自己在大街上穿梭,只听见街头上行人与匆忙赶过的各路忍者和官员议论纷纷。他对那些针对于自己的道听途说倒不是很在意,毕竟活着见过他的人恐怕除了木叶的人之外也没有多少个,可那些人的其他言语却让他的脸色阴沉了好几分。

「那个千手柱间是木叶的火影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的,竟然让那么危险的人物叛离还都不带追究的。」

「哼,可笑。他们两族敌对了那么多年还说是兄弟什么的,也不想想能有几个人信?后来还不是宇智波一族落败了才被迫结盟的,还处处受千手一族打压,尤其是他那个弟弟。现在那个煞神走了他们还不得更过分。就这样还指望着风影大人和大名大人和他们结盟?做梦呢吧。」

「不过那个人走了怎么来说对我们都是件好事。木叶现在应该正处于虚弱状态,只是两位大人还是多少需要顾及到千手柱间的,毕竟只是他一个人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再说,石之国和河之国那边都已经开始乱起来了。这种时候我们还是要掌管好分寸的。」

「忍者先生说的也是。不过木叶占据的好处太多了,我们风之国的人实在是看不过去。就凭他们是第一个忍村就想要特殊待遇吗?」

「先静观其变吧。他们不能这样一直强势下去。一旦木叶内部出现破绽,我们就可以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在一处被月光浇灌的沙丘顶上,斑顿住了脚步,微微捏紧了拳头。人的记忆力实在是如此的短缺——明明离柱间结束了那战火纷飞的年代还不到十年,这些人就已经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遗忘了当年染红了大地的血。“柱间,”他望着遥远的星空呢喃道,“这就是你想要的,所谓的和平吗。”





几年前。


“好久没有这样和斑在一起了啊,”柱间笑着感叹道。此时他们两个人都盘腿坐在沙地上,幽幽的火光在男人俊朗的脸留了几抹温暖的影子。“你当时答应和我一起去抓尾兽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呢。斑这段时间好忙呀,都没怎么理我,好伤心啊。”

“啧。忙的人是你吧。你昨天一天里见的人比我一个月见的还要多。”

柱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凑到斑的身边,一手环过了他的腰,直到两人的身躯之间再无缝隙。他将头靠在斑的肩膀上,有些惋惜地感叹了一句。“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聊过了。”

男人一头滑顺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搭在了斑的肩头。有几缕青丝散落到了斑手心的位置,那感觉痒痒的,好像在心底萌发的嫩草。他想也没想地抬起了手,将那几缕落单的发丝别到了柱间耳后。“这么低声下气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确实是我的错呀,斑。”一声温热的叹息抚过了他的脖颈。

斑微微闭了闭眼。此时的柱间好像是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沉稳而又温暖。他想,如果现在把他的心掏空放在天平上的话,应该会与他肩膀上的重量相等吧。“这不是你的错,柱间,”他再一次轻声反驳道。“你一直都很好。”


「……要说错了的话,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吧。」






在五大国的国民眼里,鬼之国一直都是一个遥远而神秘的国度。这里的空气潮湿而氤氲,即使是盛夏也还带着一丝寒意,而且时常场阴云密布。斑到达鬼之国境内的滴就是这样——低悬在空的乌云把天染成了铅灰色,仿佛随时就会压下来一般。唯有的几束穿透云层的晨光也被映成了毫无生机的浅色,没有一丝阳光所应有的温暖。

这已经是他离开木叶的第三年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从雷水两国的山脉和汪洋到岩风两国的平原和沙海,走遍了五大国的各个角落,只为寻找那些和石碑上的记载有关的古迹,而最后他的追踪则将他指引到了这里。

鬼之国的神殿。自古至今规模最大,保护最完好的古迹,并且代代有继承了古老神教的巫女常年居住于此。

斑微微蹙眉,随手给自己布下了一个伪装用的幻术。他伪装成了一个装束普通,相貌平平的男人,转身走上了鬼之国国都的街头。虽然在这段时间里柱间还是没有把他列为叛忍,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不想在此地被人认出来。毕竟,这已经是最后一个阶段了。

也许,在从鬼之国得到了他想要的证实以后,他就终于可以狠下心去隔断那最后残留的一丝情?明明原先找到的证据已经很明确了——各个国家的神社,史书上的记载,每一个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证实着他所看到的内容。他甚至连实施了计划后的基地都想好了。山丘墓场里大筒木一族的遗址——那个遥远的山脉不在五大国的统治范围内,对计划过后的他来说再好不过。

他已经筹备好了一切,唯独没有准备好他的心。​


想到这里,斑暗自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静静地看着街上穿梭的行人,沉默了片刻后还是上前问住了一个路人。“……您好。请问鬼之国的神殿怎么走?”

“哦,你是来从外地这里祭拜的人吧!神殿离这儿不远,要不我带你去吧?”

斑也没有推辞。“嗯。那就麻烦您了。”他说。

那个人倒是十分热心。她一边走一边和斑介绍说,“我们的这个神殿很有名的,每年都有很多人为了巫女大人的圣名和神留下的古迹来到这里。传说要是有神眷顾的话还可以见巫女大人一面呢,不过那已经是将近百年都没发生过的事了,至少我住在这儿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不过想想还是很向往啊。”

他耐心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她,只是在她说完了之后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听起来不错呢。”


走到了神殿入口,斑谢过了那个人后独自走上了殿堂前的阶梯。他布下一个遮掩自身的幻术后走过了一批批正在祭祀的游客,向神殿的深处走去。这个神殿规模虽然很大,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看管,而大部分的游人似乎也都知趣地回避了神殿深处的殿堂。所以,当他走到了神殿核心区的祭坛时,有些惊奇地看到了一个长发披散,穿着神袍的女子背对着他静立在神坛面前,似乎是在端详着什么。但是,她却在他跨过门栏的那一刻转过了身来。

“我今天感觉到有贵客会来,”她说。

斑抿紧了唇。那个女人的眼神是径直看着他的——这说明她能看透他的幻术,而一般的人是绝对不具备这种能力的。他想了想,挥手解除了术式后陈述了一句。“你是鬼之国的巫女,”他说。

女人笑了,但那只是一个纯属礼仪的笑,没有任何属于人间的温度。“是的。您就是宇智波斑吧。六年前您和千手大人来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见过您。”

“你是怎么看到我的?”斑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您可能有所不知,不过我们尊敬的先祖爱野大人曾经是女神晖夜姬降临于世时的贴身侍女,后来才成为了侍奉女神的神官。我们的神力都是从她那里传承下来的。力量的流动对我来说是很明显的,而其中就包括了各种忍术的使用。哪怕是您的幻术也是如此。虽然我的能力有限,但我能看出,您所有的力量与神道有一种共鸣。请问这是否是您今日来此的目的呢?”

“……我只是为找神迹而来。”

眼前的巫女摊了摊手。“那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我是这里唯一称得上神迹的东西。这个神殿已经被修复过了无数次,除了楼房的骨架之外已经与旧时代无缘了。若是您想从那里得到些什么的话已经迟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是神职人员。我所需求的一切都在神道里。所以,只要是虔诚向往着神灵的人,我有求必应。说出您的疑惑吧。只要是神灵准许,我便会为您解答。”

石碑上的内容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阴冷的密室里,晦涩的古文雕刻是如此沉重地在他的眼前显现,诉说着那个远在神代的传说。“你可知道阴阳之力?”

“那是神力的简写。在未来的某一天里,真正的神明会重新降临到这个世界,结合阴阳之互斥二力,为世人带来安宁。这是我们所遵循的神道。斑大人作为瞳术的佼佼者,阴之力应该也是很显著的。或许这就是我在您身上感觉到的神力吧。”

互二为一,乃得森罗万象。那个女人的择词与他在石碑上所看到的内容切合度太高,说是巧合的话几率渺小,近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果然还是真的吗。斑在袖子的遮掩下握紧了拳头,但他在回答的时候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是吗。那我知道了。”说罢,他利落地转过身,向神殿的殿外走了过去。

巫女得体却不近人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斑大人是这就要走了吗。”她问。

斑只是轻哼了一声,没有再回答。






那天晚上是斑自从离开了木叶以后第一次梦到了千手柱间。很久以前,在他和柱间仍是那样亲密的时候,他们曾跑遍了整个五大国的区域来抓捕尾兽。那时他们在空阔的旷野里宿营,在他们小小的火堆前互相依偎在一起,还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下做爱。在那之前,他还不曾知道原来一个只存有两个人的时候还可以如此的美好。

他们在草草搭起的木屋里感受着肌肤相亲的温度,彼此的唇上都浮现着吻也吻不去的笑容。有一晚,事后的他们在褶皱的被褥间耳鬓厮磨,而柱间则是在从背后吻过他的发丝后转向了他,用那双拖着彗星尾焰的眼睛看着他,递给了他一个卷轴。

「斑,让我把通灵九尾的封印送给你吧,再说它本来就是你先抓到的。这就算是我们实现了梦想的纪念品,好吗?」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轻笑了一声。那个卷轴现在还被他别在腰带上,而那纸是用柱间木遁催出来的树皮做的。木遁的造物也实在是顽强,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即使是现在去触碰那个卷轴,他也仍是能感觉到那纸张里面所隐含的,清纯的力量。

他的梦境其实很简单。在现实中,那时收到卷轴的他还保留着侥幸的希望,还能凭着对未来美好的念想而回应柱间。但如今,在昨夜的梦境里,他也只有保持沉默的戏份。






在那之后他终还是回到了火之国。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木叶去施展他的计划,而是在火之国边境的森林里逗留了许久。林子里弥漫着松柏所独有的清香,在枫树和杨树的枝头上还有鸟儿在栖息,歌唱。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他所不认识的树种。

「“柱间,你花园里怎么种了那么多同样的树?不显单调吗。”」

「“没有啊?枫树其实有很多种类的。别看他们现在都长得一样,绿绿的,但是一到秋天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我请你来看好不好?”」

「“这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叶子变的颜色都是不同的哦。不过要是我说的话,我最喜欢的还是中间的那颗红枫树,因为它秋天的时候是火红色的,可漂亮了。”」

「“啧。一棵树的颜色还那么扎眼,有什么好喜欢的。”」

「“哈哈哈,斑,你这是逼着我说情话吗?你的眼睛就是它换季时的颜色呀,我当然最喜欢。”」


最后,他还是绕开了眼前的一片红枫,在一棵老松的树底盘坐了下来。这一坐就是一整天的时间,又或许比那还要久。第二天的凌晨时分,他身上已经被一夜之间凝结的露水给打湿了。水珠一连串的顺着他长长的鬓发滑下,滴落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几道晶莹的水痕,而在树梢之间,清脆的‘啪嗒’声也接二连三地响起了。

下雨了。

树下,宇智波斑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静静地迎来了这场洗礼。就让这雨水带走一切过往吧。如今的他证据充裕,装备齐全,也是时候去追寻那个更远大的梦想了。阴阳互持,才能成为真神,但成为神明的路却只有一条,还布满了这个世界的丑恶与荆棘。这种路由他一个人去走就好了——像柱间那么良善的人就应该留在光明里,备受世人的尊敬。

他一手搭上了那个仍被他别在腰间的卷轴,随后站起了身,在将近四年的奔波里终于转头望向了木叶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走吧——快些,再快些,他只需斩断最后残留的情丝就是。虽然他去了以后柱间会感到悲痛,但他想那个人是不会就这样停止脚步的。毕竟,他已经走了很久了,而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柱间一定会按照他自己的方式继续走下去的。唯有这样,他才能在柱间所不能察觉的暗夜里撑起他们的梦想,而他亏欠给他的快乐总有朝一日会以最美好的形式归还。新的世界里会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包括一个更快乐,更懂得知足的自己。


就让世人在月读里沉沦吧。在那里,他们不必再忍受悲苦,也不必再为世界的不公而满面愁容,为了理想而向那些卑鄙的小人鞠躬。他们的路可以静止了,静止在美梦里,因为他会替他们走下去。

这个执念会成为他所有来年的动力。只要心火不灭,他就永不会停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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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个只是因为好奇,斑离开了村子的那段时间都去做什么了呢?个人认为,斑走了之后那么久才回来更多是在准备自己回去和柱间最后一战时的心态。不过也许那只是我的想法吧。

电脑上的lof死活上不去,改称用手机发文才发出来了,可能虫会很多。明天再捉见谅啦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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